“打完了。”
“以后还打吗”
朱樳想了想:“不知道,大哥说天下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打。”
观音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靠在他肩上。
“那你去打,我在家带孩子。”
朱樳搂著她,笨拙地拍拍她的背:“行。”
……
第二天一早,奉天殿大朝会。
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
朱元璋高坐龙椅,朱標站在一旁。
朱樳穿著亲王蟒袍,站在武將最前面。
这是规矩,凯旋迴京的第一天,要向皇帝和百官匯报战事。
“吴王殿下,西域战事如何,请为眾卿道来。”礼部尚书唱道。
朱樳上前一步,挠了挠头。
他想说很多,但话到嘴边,就剩了几句:
“帖木儿死了,撒马尔罕打下来了,徐叔他们在那边守著,地盘挺大,东西三千里,南北两千里,有黄金三百多万两,白银两千多万两,还有很多宝石和兵器,最重要的是那些修炼资源,灵石草药之类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边的羊肉挺好吃,饢也挺大,我带了几个回来,放在宫门口,大家可以尝尝。”
百官面面相覷。
朱元璋哈哈大笑。
朱標笑著摇头。
满朝文武,有人笑,有人嘆,有人暗自掂量,这位吴王,是真憨,还是装憨
但不管憨不憨,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西域,没了。
帖木儿帝国,没了。
从今往后,那片东西三千里,南北两千里的土地,都姓朱了。
……
大朝会结束,朱樳被朱標叫到东宫。
“二弟,坐。”朱標指著椅子。
朱樳坐下,等著大哥说话。
朱標从案上拿出一份地图,摊开。
那是他让人新绘製的西域全图,撒马尔罕、赫拉特、花剌子模、呼罗珊…一个个地名標得清清楚楚。
“徐达送来的,他说,这片地方太大,设一个布政使司不够,至少得设三个。你觉得呢”朱標指著地图说道。
朱樳看了看,摇头说道:“不懂。”
朱標笑道:“不懂没关係,你只管打,怎么管,我来想。”
他把地图捲起来,又拿出一份文书。
“这是內阁擬的封赏名单,徐达、汤和、常遇春、蓝玉…还有各级將领,一共三千多人。你过过目。”
朱樳接过,翻了翻,又递迴去道:“大哥看著办就行。”
朱標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二弟,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
“西域打下来了,接下来往哪打,北边是北元残部,南边是南洋诸国,东边是倭国,西边是波斯和埃及…你觉得该先打哪”朱標看著他说道。
朱樳想了想,老实说道:“不知道。”
朱標没说话。
朱樳又说道:“大哥说打哪,我就打哪。”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他收起地图,拍拍朱樳的肩膀说道:“回去陪媳妇吧!她一个人挺著肚子,想你。”
朱樳点头,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道:“大哥。”
“嗯”
“打仗的事,我不懂,但谁要敢欺负咱家,我劈了他。”
朱標愣了一下,然后笑著点头。
“我知道。”
……
出了东宫,朱樳慢慢往吴王府走。
路上遇到几个小太监,见了他赶紧行礼。
他点点头,继续走。
经过御花园时,他看见朱雄英正在玩耍,身边跟著两个嬤嬤。
小傢伙看见他,眼睛一亮,跑过来喊道:“二叔!”
“哎...”朱樳蹲下,摸摸他的脑袋。
“二叔,你去哪了,好久没见你。”
“去打仗了。”
“打仗好玩吗”
“不好玩。”
朱雄英眨眨眼:“那你还去”
朱樳想了想,认真说:“不去不行,得给弟弟妹妹攒银子。”
朱雄英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哦。”
……
回到吴王府,观音奴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那只从西域带回来的波斯猫,已经不怕了,正趴在她脚边打盹。
小白(北冥雪貂)蹲在墙头,警惕地盯著这个新来的傢伙。
朱樳走过去,在观音奴身边坐下。
“大哥找你什么事”
“问接下来打哪。”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大哥说打哪就打哪。”
观音奴笑道:“你倒是省事。”
朱樳看著她,忽然说:“媳妇,等你生完孩子,我再出去打仗。”
观音奴点点头道:“嗯。”
“到时候,我让小白陪你。”
“好。”
“让大丫也来陪你。”
“好。”
“让娘也来。”
观音奴忍不住笑了:“行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安心打仗,平安回来就行。”
朱樳认真点头。
夕阳西下,照在两人身上。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猫打呼嚕的声音。
……
远处,皇城的钟声响了。
洪武十一年的秋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