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这些话一出口,在座的各位股东们立即分成了两派,各自站队。
被晏启百亿市值蓝图吸引的股东们纷纷表示:
“没来的那些小股东手里没多少股份,他们没有投票权吧?”
“是啊,有投票权的股东都已经在现场了。”
依旧站队方泽的那些股东们纷纷表示:
“不是啊,还有陈总和梁总没有到场。”
“对,梁总之前都让耿特助代表出席的,今日怎么没派耿特助过来?”
晏启微微蹙起眉头,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知道方泽是故意的。
其实公司章程里没有股东必须到场这一项要求,指定代表人参加投票是完全可以的。
他知道方泽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时间,另一方面,是为了在梁遇面前戳破他的身份。
晏启和方泽都知道,梁遇已经签了股份转让协议,梁遇已经成了方氏集团明面上的股东。
方泽说让全体股东到场的意思,就是要梁遇亲自到场,亲眼看见现在方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就是晏启。
而晏启当然不能让梁遇现在来会议现场。
晏启的视线落到方泽身上,寒浸浸的眼神里淬了毒,他声音压的很低,一字一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让他们线上参加。”
站队晏启的那一帮股东们开始纷纷附和:
“对,线上参与投票也是有效的。”
“线上参加很合理,如果非要他们来现场,恐怕会议就要延迟了。”
方泽姿态放松的往椅背上一靠,自信的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他们已经到了。”
说话间,陈总已经推开门,踱步走进了会议室。
他笑着对在座的所有股东们打了个招呼,在会议桌一侧的空位上坐下了。
现在手里握有投票权的股东,只剩下梁遇没有来了。
这时站队晏启的股东们纷纷开口问道:
“方总,还有梁总没有到场啊?”
“是啊,方总,我前段时间联系过梁总,他好像在国外,他的耿特助也在国外。”
“方总,如果梁总不来,这个股东大会就不再继续了吗?”
众人话音一落,会议室大门传来一阵声响。
鎏金吊灯的光线冷白而锐利,仿佛要将会议室内的空间切割成不同的空间。
梁遇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却单薄的声响。
今天方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决定着公司控制权的归属。
方泽一早就派了董霄去医院接梁遇。
这是方泽和梁遇之前就商定好的,在拿到离婚证之前,梁遇会再帮方泽一次。
会议室里坐满了西装革履的方氏股东,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利益交织的压迫感。
梁遇下意识垂眸,避开那些探究或审视的目光,沿着最近的一个座位轻步走去。
可就在她即将落座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在刹那间凝固。
男人正坐在主位侧方最显眼的位置,一身剪裁极致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平日里总是微微低垂的眼睫里,此刻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
那双眼眸没了平日开车时的内敛低调,此刻好似淬着冷冽的锋芒,锐利的能穿透人心。
这人,居然是晏启!
那个每天准时接送她,并在她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救她,话少内敛,开车又稳又谨慎的好朋友兼司机。
梁遇脚步猛的顿住,心头大惊,连呼吸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记得很清楚,今天早晨,明明是晏启把她从梨树村送到医院的,她还给晏启烤了一块吐司做早餐。
她一直以为,晏启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人,认真勤恳,靠着开车谋生。
她不仅很信任晏启,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她甚至对晏启产生了一点点依赖。
可现在,这个她认定的打工人司机,居然端坐在这场决定公司命运的股东大会上。
而且晏启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竟然压过了周围股东们的气场,好似晏启才是那些股东们的领头人一样。
惊惧和困惑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梁遇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指尖冰凉,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蜷起手指,双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晏启怎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
无数个猜测在梁遇的脑海里疯狂翻涌。
走进会议室后的紧张,渐渐被一股强烈的惊慌取代。
她忍不住抬眼,再次看向晏启。
晏启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梁遇。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梁遇心里咯噔一下。
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深暗沉,还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