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感觉到耳边隐约传来牛康焦急的声音:“甲长,韩阳那伙子,好……好像活着回来了!”
“难…………难不成他们真杀了鞑子?”
“有了这份军功,那韩阳将来还不更加目中无人!?”
‘韩阳真有那本事?’黄大有猛然转醒,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也有可能是逃回来了。”
“走,上墩墙看看!”黄大有大手一挥,朝软梯阔步走去。
见甲长要走,牛康恋恋不舍看向灶房,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甲长,要不先把饭吃了?”
黄大有回过头狠狠瞪了牛康一眼,不悦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韩阳那伙子人回来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见黄大有头也不回的去了,牛康又回头看了眼锅底剩下的浅浅一层稀粥,咬了咬牙,跟上了黄大有步伐。
哒哒哒——
二人手脚并用,顺着软梯迅速登上墩墙,视野逐渐开阔,黄大有终于看清墩外情景。
永定墩门口,韩阳、魏护、孙彪徐、韩虎四人傲然立于四匹高头大马之上。
在他们身旁,是一支二十来骑的庞大马群,马群正前方,还密密赶着几十只鸡鸭猪羊。
边境苦寒,黄大有哪里见过这般规模的牲畜群,他张了张嘴,脸色僵硬的看向牛康:
“牛兄弟,韩……韩阳他们周围,那……那都是些啥?”
牛康也看的呆了,许久之后,才喃喃道:“甲……甲长,是马啊,好多匹马,还有鸡,还有鸭,还有羊和猪啊,一头,两头,三头,天呐,有五头猪,都是成年大肥猪啊!”
牛康脸皮涨红,激动的语无伦次。
要知道整个永定墩,也就甲长黄大有养了两只老母鸡,而且是留来下蛋用的,根本舍不得吃。
至于猪、羊,那更是大户才养得起的牲畜,寻常农家根本见都见不到。
韩阳他们从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答案在脑海中呼之欲出,黄大有和牛康二人,却是怎么都无法相信。
“黄甲长,俺们回来了,快放吊桥!”韩阳立于众人之前,再次高声叫喊。
浑厚的嗓音将黄大有从巨大震惊中拉扯出来。
黄大有猛地一哆嗦,注意力被韩阳吸引过去,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忽然间,他瞧见了韩阳马鞍后头挂着的四个圆滚滚的东西。
轰!
黄大有头皮一麻,瞳孔倏地凝固。
‘鞑……鞑子脑袋!?’
黄大有一眼认出了那名银甲鞑子头颅。
昨天早晨,就是那分得拨什库杀撕光了李超媳妇衣裳。
李超媳妇走起路来胸脯一晃一晃的,黄大有早想一睹芳泽,却总也找不到机会。
昨天沾了那鞑子军官的光,黄大用自觉绝不会认错。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这韩阳一人竟杀了四名鞑子!?’
黄大用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魏护等人的马鞍,只见他们三人马鞍上,也各挂着一颗鞑子脑袋。
瞧见这一幕,黄大有不禁有些两腿发软。
本来他还幻想着,韩阳几人只是打跑了鞑子,或者是偷偷顺走了鞑子物资,逃了回来。
直到看见七颗血淋淋的头颅,黄大有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
韩阳这伙子人,立下了泼天军功!
几乎是一瞬间,黄大有换上了一副他亲妈都没见过的笑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墩外冲去,放下了吊桥。
“韩阳兄弟!”
“魏护兄弟!”
“孙彪徐兄弟!”
“韩虎兄弟!”
“你们都是俺亲兄弟啊!”
“杀鞑子,你们辛苦啦!”
黄大有肥胖的倭瓜脸堆着笑容,小跑着冲过吊桥,亲自牵起韩阳的马缰绳,准备将几人迎进墩内。
哒哒哒——
突然间,天边扬起一阵巨大的黄尘,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隆隆’传入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