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诸位气象整肃,心甚慰之。
“……”
由于之前便在刘汝道麾下管理雷鸣堡事务,台下众人也都是熟面孔,陈政清很快得到一众官员拥戴。
再加上他本就是个宽待下属的儒将,训话环节很快结束。
目光在郭旺脸上停留片刻,陈政清拿起桌上黄封卷轴,缓缓展开。
‘来了!俺的封赏要来了!’
郭旺目光火热的盯着黄封卷轴,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照理说,一个千户所,一般配有一正三副。
时间过了这么久,雷鸣堡依旧没有副千户上任,看来俺终于要来千户所任职了!
郭旺双拳紧握,呼吸不自觉粗重起来。
却听陈政清朗声宣读道:“新安堡管队郭旺指挥若定,杀奴有功,着升一级,实授副千户,仍任新安堡管队一职。”
“雷鸣堡副千户郭士荣劳苦功高,可堪重用,新增作战、军户、粮饷为其分管职务。”
‘怎……怎么会这样?’……郭旺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表情僵在了脸上。
心中情绪狂涌,但他还是拼命收束心神,单膝跪地,上前谢恩。
‘底层爬起来的泥腿子丘八,也配跟我平起平坐?’瞧见郭旺不断变幻的表情,郭士荣只是冷笑。
陈政清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吩咐郭旺起身后,继续道:
“两位副千户,镇抚;新安堡、驻马堡、朱成堡、长岭堡、王庄堡,以上五堡管队留下,其余人可先行退去。”
见其他百户自议事厅鱼贯而出,郭旺等五堡管队互视一眼,皆一脸迷茫。
新任防守大人为何单留我五人,难不成还有其他吩咐?
一时间,五人皆是心中惴惴。
却听陈政清沉声道:“咱们新安堡出了位杀奴的大英雄,想必大家都已知道。
“之前封赏没下来,千户所一直没将此人信息公布。
“现在公布,此人乃新安堡永定墩原屯军韩阳,今已被封赏为试百户,署职甲长。
“然,新安堡各墩皆已有甲长,无职位空缺,关于此事,我想听听各位管队有何看法?”
韩阳?
传说中斩杀奴贼二十名的屯军竟是新安堡屯军韩阳?
好你个郭旺,消息捂的够严实啊!
一时间,另外四堡管队齐刷刷看向郭旺,脸上满是嫉妒神色。
如此,老郭突然擢升为副千户便能解释的通了,原来是手底下有能人啊。
几名管队官心思电转,立马品出陈政清话中含义,这是在帮新任甲长韩阳找位置呢。
如此悍勇的猛士,若能招揽到自己麾下,将来还会缺功勋吗?
想到这,所有管队的目光皆是火热起来。
驻马堡管队刘真全率先出列,道:“禀千户大人,俺驻马堡辖区鹿山墩正缺一名甲长……”
刘真全话还没说完,便被长岭堡管队冯宽打断道:“鹿山墩是什么偏远烽火墩,韩甲长去了还有用武之地吗?”
“防守大人,我长岭堡黄湾墩正缺一个甲长,那黄湾墩毗邻一处洄水湾,屯田练兵再好不过,正适合韩阳这样的勇士一展拳脚啊!”
‘哼,什么一展拳脚。你们这帮王八蛋,各个都想挖老子墙角’……郭旺嘴角一抽,同样高声道:
“防守大人,新安堡虽无甲长职位空缺,但只要韩兄弟想留,完全可以将甲长黄大有调去其他烽火墩啊!”
“……”
一时间,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统兵上百的管队官,为了韩阳去留问题激烈争吵起来,甚至有两人动起了手,恨不得将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防守大人面前,尔等这般成何体统,都给我肃静!”
见场面逐渐混乱,镇抚尉迟雄上前一步,大声呵斥道。
瞧见尉迟雄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几名管队官立马罢手,镇抚司的军棍可不是好吃的。
见五名管队吵不出个结果,陈政清看向一旁的郭士荣:“士荣兄,韩阳这后生派往何处,你有什么意见?”
虽私底下明争暗斗,但郭士荣如今分管屯兵,他的意见,陈政清还是要询问的,即便是做做样子。
‘一人独挑二十名鞑奴!连升三级,一跃成为试百户!如此能人,若是让他羽翼丰满了,将来这雷鸣堡,还有我郭士荣待的地方吗?’
郭士荣脸色阴沉,假装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脑海中思绪如飞。
‘不如将他留在新安堡,到时候连他和郭旺一起收拾!’
想到这,郭士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陈政清,道:“防守大人,不如就将韩阳留在新安堡永定墩,将甲长黄大有调去鹿山墩。”
“让韩百户在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手下做事,这样更能发挥他的才干嘛!”
闻言,陈政清笑着点了点头:“郭千户果然一心为我新安堡发展着想,本官也正有此意。”
“郭旺,你持这卷黄封,即刻去找韩阳,让他赴永定墩上任甲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