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民户庄由州、县等行政机构管理,卫所屯堡则由五军都督府、都指挥使司等军事机构管辖。
双方经常因为耕地、赋役、司法管辖权等利益冲突不休,文物官员也往往因此不睦。
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交锋后,崔仁先绷不住了。
他身为文官身子弱,自然不愿跟陈政清一个武将在这寒风中理论。
在吏员的搀扶下,他翻身上马,有些兴致缺缺道:“既然人都到了,那便开始吧!”
哐!哐!哐!
咚!咚!咚!
滴答!滴答!滴滴答!
两位主官骑马往庄内行去,锣鼓声响起,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韩阳、魏护、孙彪徐三人身上则是一人别了朵红绸花,以突出他们‘杀奴英雄’的身份。
“英雄!”
“快看呀,杀奴英雄!”
“……”
李家庄只有西面报春门一个入口,此时从西门外到瓮城,一直到街内两旁,早挤满了十里八乡围观的军户民众。
见游行开始,在远处遥遥观望的乡亲们热情的冲了上来,簇拥着游行队伍朝李家庄内行去。
一声声欢呼传来,更有人放响了鞭炮。
李家庄的居民们大多贫穷,很多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脸上也多有菜色,很多小孩甚至光着屁股,连衣服都没得穿。
不过此时,却人人为韩阳等欢呼。
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有更多像韩阳这样的大英雄涌现,杀的鞑子们不敢入关劫掠,他们便能过上安定的生活,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
“快看啊,是韩阳,真是韩志勇家的韩阳啊!”人群中,一名嗓子颇大的壮妇惊声尖叫道。
跟这壮妇一起观礼的,都是和韩家相熟的邻居,此话一出,立时引来一阵惊呼。
远远望去,只见韩阳骑在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上,身着深绿色官袍,脚踩牛皮靴,整个人看上去气宇不凡。
跟从前穿破旧鸳鸯战袄,佝腰驼背的穷家小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这也是邻居们许久才认出韩阳的原因。
“韩家嫂嫂,快,快看,那是你家韩阳啊!”那壮妇摇了摇何蓉肩膀,表现的极其兴奋,仿佛韩阳是她侄儿一般。
何蓉却是看的呆了,一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盯在韩阳身上。
‘如此英武不凡,如此气派,简直跟去年考中秀才时的二郎一般,不不不,比当时的二郎还要威风,这还是自己那个倒霉侄儿吗。’婶婶有些不敢认。
那日韩阳归家,因为不想叔婶担心,便没说自己冒险夜袭鞑营的事,只是留下资财。
将韩心悦送回家后,韩阳着急赴永宁墩上任,匆匆便走。
因此家里人到现在都不知,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杀奴英雄便是韩阳。
“心……心悦,那……那马上之人真是你大哥?”婶婶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但周围邻居们投来的艳羡目光,却又分明再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韩心悦淡淡瞥了母亲一眼:“自然是大哥,那日我回来跟娘说大哥好像因军功升官,娘还骂大哥能立功,母猪会上树呢!”
噗!婶婶被亲闺女背刺。
“死妮子!”
婶婶被一下噎住,又高兴又气恼,在闺女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啊!娘……,你掐疼我了!”韩心悦尖叫出声,漂亮灵动的眸子闪烁几朵泪花。
婶婶却是喜上眉梢,踮着脚笑道:“疼就对了,说明不是在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