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阳心中泛起一阵温暖,同时又为二叔离家而失落。
咚!咚!咚!
就在这时,韩家老宅的院门被敲响了。
韩阳拉开门闩,打开院门。
眼前赫然便是陈家家主陈淮年,在他身后则跟着容貌清丽的陈月茹,以及一众陈家子弟。
看这架势,似乎比上次退婚时大了许多。
“陈淮年?你来作甚?”韩阳微微蹙眉,语气颇有些不善。
闻言,陈淮年却也不恼,只是将双手拢入袖中,傲然道:“韩贤侄,论辈分,你直呼陈某大名似乎不太合适吧。”
“你韩家自你祖父辈开始,也算是文武兼修,耕读传家,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瞥了眼周围迅速汇聚来看热闹的人群,韩阳有些无奈,拱了拱手:“韩陈两家已无婚约,不知陈伯父上门来有何见教?”
闻言,陈淮年给身侧一年轻族人使了个眼色,那族人向韩阳拱了拱手,笑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啊。”
陈淮年身为陈家家主,自然不可能亲自向韩阳道喜。
有失身份!
因此特意找了位族内与韩阳平辈的子侄做嘴替。
韩阳看向那陈家年轻人,淡漠道:“喜从何来?”
那年轻族人再一拱手,笑道:“一贺韩大人成为‘杀奴英雄’,得上官赏识,荣升试百户。”
说罢,那年轻人刻意顿了顿。
韩阳微微点头,看来这陈家人是见自己有了官职,不想与韩家继续交恶,主动示好来了。
见韩阳脸色转缓,那年轻人这才继续道:“二贺我家叔感念韩大人尽心为民,欲再续大人与表妹陈月茹的婚约。”
此话一出,陈月茹一双美眸偷偷瞥了韩阳一眼,忙低下头,脸颊泛起一片红晕,一副羞怯模样,全然不似上次那般副盛气凌人。
韩宅门外不少陈家子弟,则是表情复杂。
有人认为韩阳是个潜力股,赞同再续婚约,为陈家在军中争取一位强力奥援;有人则是微微摇头,认为韩阳自幼懦弱,即便一时闪光,那也是一闪而逝的萤火,不足道哉。
听说陈家想再续婚约,韩阳眉头竖起,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不行,我韩家不同意!”
婶婶不知何时从灶房出来,正站在院中远远盯着。
回头看了眼婶婶,韩阳才发现,这位平日里傲娇的美妇人红着双眼,秀气精致的眉宇间夹杂着愤怒、委屈等复杂情绪。
若不是因为陈家退婚,她丈夫怎会生出远去蔚州谋生,攒钱为侄儿娶亲的打算。
背井离乡,远去百里之外讨生活谈何容易,再加上二叔干的是打铁的体力活,辛苦远胜常人数倍。
如今韩二叔离家数天,也不知在蔚州城过的如何,一家人皆满心忧虑。
而这一切,都拜陈家所赐。
如今见韩阳发达了,又想再续婚约,他陈家将韩家看成什么了,韩家的脸皮便这么不值钱?
婶婶只觉自从嫁入韩家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娘——!”
韩心悦从未见过娘亲这般模样,同样满腹委屈,忍不住上前挽住了婶婶胳膊。
见何蓉一口拒绝,陈淮年胡子颤了颤,缓缓开口道:“何氏,韩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