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说笑了,以堂妹嫡女的身份,怎能为妾?传出让外人笑话,定要正室妻子名份才合乎她身份嘛!”
却听韩阳淡淡道:“做妻不必谈,做妾可以考虑。”
话说到这份上,陈淮年再也绷不住了,指着韩阳鼻子怒斥:“竖子!狂徒!我陈家今日上门重续婚约,已是给足你韩家面子,你……你竟敢让月茹与你为妾……”
“请叫我百户大人!”韩阳强势打断陈淮年话头,目光凌厉如刀,扫视陈家众人。
“你……!”
陈淮年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韩阳再不是从前那个韩大傻子,而韩家,也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韩家了。
“唉……!”
陈淮乃怒长长叹息一声,这一刻,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晦暗,原本高傲挺拔的脊梁,似乎也微微佝偻起来。
十多年来,他一手带领陈家成为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但这次,他不得不暗暗懊悔,当初跟韩家悔婚,是个错误!
“走吧,不必再谈了……”
陈淮年一挥袖袍,转过身子兀自走了。
‘就……就这么走了?’
几名陈家族人满脸的诧异,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家主铩羽而归。
想起陈家就这么错过韩阳这位年轻的潜力股,陈家一位年轻族人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叔父糊涂啊!”
…………
见陈家人离去,韩阳重新闩好院门,转过身来。
只见婶婶跟堂妹依旧面带震惊的站在院中。
韩阳刚刚那几句话,怼的太爽了!
此时此刻,婶婶只觉心头畅快,念头通达。
“婶婶还不快去做饭,游大半天的街,又跟陈家大吵一架,肚子早就瘪了。”
“中午给你奶喝!”婶婶白了韩阳一眼,叉起腰,摇着丰润的臀儿转进灶房去了,那神气的模样,仿佛斗胜了的老母鸡。
…………
坐在食案上,韩阳眉头微皱,眼前是一碗婶婶亲自挤的羊奶。
“大哥,快喝吧!”
“这可是顶好的东西,娘每日勤喂饲料,三天才能挤出一碗奶呢。”
清丽可人的妹子将热气腾腾的羊奶往韩阳面前推了推。
韩阳眉头皱的更深刻了,这个时代的奶制品就是这样,没有巴氏消毒,没有过滤系统,最新鲜的奶汁刚挤出来,大火蒸一下就能上桌。
闻起来又腥又骚!
跟上一世的金华特产童子尿鸡蛋一个味儿……
“大哥,快喝吧,不然娘该不高兴了!”韩心悦又将碗朝前推了推。
‘臭小子,是担心老娘要毒死你吗?’婶婶叉着腰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这就叫感情深,一口闷吗?’瞥了眼婶婶不善的目光,韩阳一咬牙端起碗,一饮而尽!
“好……好喝,婶婶的奶就是好喝!”韩阳强颜欢笑,竖起大拇指。
见韩阳喝的欢畅,婶婶就很开心,这才将饭菜端了上来。
午餐是婶婶的传家手艺油泼面,精白面扯的,此外还有两碟时令小菜。
要放在以前,韩家能吃上这样一顿午饭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自从韩阳开始补贴家里,老韩家的日子便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就是家中稍显冷清。
如今家中只剩自己更两个女眷,明天自己返墩后,更是只剩婶婶和堂妹两人。
一想到这,韩阳便觉得碗中的油泼面都不香了。
啪!
韩阳将筷子拍在碗上,大声宣布道:“过段时间我去趟蔚州,把二叔找回来。”
“我会想出办法,让二叔在李家庄就有活做。”
“大郎(大哥)……”
看了眼婶婶和堂妹,韩阳发现两位女眷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