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短暂的议论声过后,偌大的议事堂再次只剩下陈政清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
沉吟良久,陈政清长叹一声道:“真没想到,本官忧虑许久之事,最后竟是你韩甲长愿主动为本官分忧。”
“如今鞑奴势大,边境动乱,大丈夫当为国尽忠,方不浪费这堂堂八尺躯。韩阳,你有这个心思,真是难能可贵。”
“这样吧,我便破格提拔你为管队官,分管一堡!”
“新安堡等几个百户所已有官队,但净河墩、新添墩、张剑墩三个大墩规模都不小,你想去哪一个,我会向上申请,将其升格为百户所,由你担任主官!”
轰!
陈政清此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刘真全、王忠进等上官只觉脸皮发僵,头皮发麻,神色极其复杂地看向了韩阳。
这……这这,这小子又升官?
才升任试百户,眨眼便又实授管队官,这官运也太好了吧。
要知道,同为试百户,净河墩甲长李如龙,在背靠大族李家的情况下,努力许久,都是没能更进一步,让净河墩升任百户所,出任管队官。
如今这出身底层屯军的韩阳,却如此轻而易举便办到了。
想到自己同样从底层做起,努力了十几年,方爬到如今这管队官的职位上,韩阳却用短短一个月便做到了,副千户郭旺心中同样五味杂陈。
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亦或两者兼有。
坐在上首左侧的郭士荣更是急了,阻拦道:“防守大人,韩阳不过刚满二十岁,如此年轻便连升三级,如今又将其提拔为一堡管队,这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瞥了眼郭士荣,陈政清却是少有的露出一股子上官威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本官身为雷鸣堡防守,心中有数,郭副千户不必多说,等下议事结束我便向蔚州卫保举韩阳。”
他不给郭士荣再说话的机会,看向下首:“韩阳,你怎么想?”
见自己不仅获得屯田机会,实授职位还升了一级,韩阳强忍心中喜悦,沉稳道:
“禀防守大人,永宁墩沿滋水一带荒地甚多,卑职愿意招募军民一体开垦,新立一堡!”
关于这一节,韩阳同样早已想透。
如今雷鸣堡治下各所各墩皆是弊病积深,人员关系派系复杂,反倒是永宁墩都是相熟的老兄,用起来知根知底。
与其将精力浪费在平衡各方关系,不如自己白手起家!
闻言,郭旺同样心中一动,韩阳愿自己开垦土地,便能免去一系列复杂的人事调动,他自己也能省下不少力。
而且自己如今身为副千户,按照大明卫所制度,即便韩阳升任管队官,那也仍旧算是自己下属。
如果韩阳未来能将屯田地搞好,他这个上官同样也能分润一份功绩。
想到这,郭旺接话道:“韩老弟,开垦荒地,白手起家不易,将来有什么事,只管来找老哥我!”
见郭旺表态,陈政清也很高兴,笑道:“新屯堡便称永宁堡好了。
“韩阳你只管放手去做,本官作主,新堡开垦出来的田地,应纳子粒,三年不与起科,也不许别人徵扰,你只管安心屯种。”
有了陈政清与郭旺的支持,韩阳心中大喜,这样将来自己行事就方便多了。
深深拜谢过后,韩阳这才回身坐下。
见韩阳礼节如此周到,陈政清不禁对这下属更为喜欢,他看向一旁的郭士荣,沉声道:
“郭副千户,这屯田之责一直由你分管,韩管队新领一堡,负责屯田事务,你这个分管上官,应当多多帮助才是。”
“陈大人放心,下官省得!”郭士荣黑着脸拱手许诺道,心中却是打起了别的小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