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工房,除负责兵器锻造外,还负责粮食储备、流通等职责,外地粮食运入州城、本地粮食外销,都需经工房开具的通行粮票。
韩阳熟知明末府衙各部门职责,对于这点自是了然于胸。
闻言,李志祥果然没有推脱,唤来一名攒典,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很快,那攒典便小跑着拿了份册子过来。
李志祥接过,指着册子道:“韩管队果然是懂行之人,蔚州府大大小小几十家粮店,农店,在我这工房内全都登记在册。”
“这裕和粮庄、丰谷源、金穗仓做生意都颇实在,韩管队都可去问问价格,但要说这价格最公道实惠的,还要属这顺兴米铺。”
“不过顺兴米铺的老板娘脾气些点怪,寻常人可招惹不起她,具体去哪家采购,韩管队自己斟酌。”
“这样吧,我再帮你开一份手书,看在我的面子,州内这些粮铺,应该还能再便宜些。”
“如此,便多谢李令吏了!”韩阳拱了拱手,只觉心满意足。
能用后世知识白嫖到实打实的优惠,这波买卖不亏!
“等等,韩……韩管队!?阳儿,你何时成管队官了?”
韩二叔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此时听李令吏称呼韩阳韩管队,一张老脸惊的再次抽搐起来。
‘二叔,这都聊到哪了,你怎么还在上个话题……’韩阳心中无力吐槽,简单将夜袭后金营地,夸功游行,受封永宁堡管队等事说了。
‘等……等等,我不在家这段时间,竟发生如此多的大事?’韩二叔一双牛眼瞪的老大。
忽然,他伸出粗大的手在韩阳后脑勺拍了一下,随后痛心疾呼道:
“臭小子,夸功游街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喊二叔我回来。光宗耀祖的机会啊,俺韩志勇竟然错过了!!!”
此时此刻,韩二叔只觉痛心疾首,错失一个亿。
他在李家庄活了一辈子,其实比谁都在意韩家脸面。
见如今侄儿竟一人独掌一堡,出任管队官,七品武职,韩志勇只觉心中郁垒一扫而空。
“二叔,回家吧,俺堡上正缺能打铁器的老师傅,咱叔侄合心,其利断金!”韩阳咧着嘴巴,笑得开心。
一旁,李志祥也笑道:“老韩虽然不通火器设计,但锻造技艺不在我之下。”
“韩管队,你二叔若能跟你回去,即便没有本吏,想必你的兵器坊也能运转的很好。”
“如今工房内订单不多,这样吧,我再帮你问问,锻铁室有没有愿意去永宁堡工作的铁匠。”
“如此就太感谢李令吏了,本官保证,只要是愿意来永宁墩工作的,一切待遇与跟工房保持一致,不,在工房基础上,每月额外在加三钱银子。”
韩阳拱手拜谢。
李志祥则是摆了摆手,笑道:“韩管队太客气了,今日详谈,李某收获良多,改日若有机会,定去永宁堡拜访!”
“倒时本官便定在永宁堡前恭候李令吏!”韩阳拱手作揖。
一切谈妥,韩阳跟二叔约定明日从蔚州府南门离开,返回永宁堡。
韩二叔决定在工房干完最后一天活计,韩阳则去城内办其他事。
牵了马,韩阳在工房门口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孙彪徐几人。
听闻韩阳短短一个时辰,便解决了堡内锻造师的事,众人心中十分高兴。
几人都是武艺出众的好汉,只要兵器锻造到位,众人相信,永宁堡很快便能训练出一只强大的军队。
谈笑间,几人很快从南大街逛至东大街。
不同于南大街两侧大多设立着府衙各个部门,环境清幽,这东大街则更为热闹喧哗。
街道两旁满是各色店铺的招幡,不时有店小二穿梭在青石路上,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拿到李志祥给的手书和名单后,韩阳几人目标明确,直奔粮铺。
问了一圈,几人却是面露苦色,原因无他,粮价涨的太疯狂了!
根据韩阳前世的记忆,大明富足时,一两银子可以买米两石。
就是在平常年景,一石米也只要一两银子。
如今这蔚州城内,大部分粮铺一石米竟要五两银子,最低也得四两五钱,实在是贵的离谱。
除此之外,牛价也涨的夸张,普遍价格在九两一头,小牛也要五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