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昨日才将近月来永宁堡文册递上去,韩阳心中有了猜测,念头急转,忙在魏护旁耳语道:
“快,让觉远大师将堡内军户们都召集起来…………”
闻言,魏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飞速奔去执行命令。
很快,永宁堡前的空地上便只剩下了韩阳、魏护、孙彪徐三人。
又等了片刻,天边远远扬起一阵黄尘。
“参见防守大人,各位副千户大人!”
见几位上官到了,韩阳领着魏护、孙彪徐二人跪地参拜。
不知不觉间,整个雷鸣堡能让韩阳行礼参拜的人,已经是不多。
刚刚在路上,陈政清远远便瞧见了永宁新堡的雏形,昨日送到雷鸣堡的文册,他也在夜间看过了。
虽觉屯田数目未免有些夸大,但对韩阳锐意进取的决心,陈政清还是满意的。
想到这,他翻身下马,将韩阳几人虚扶起来,笑道:
“韩阳,想必这三位便是你手下的骨干了吧!不错不错,果然都如你一样,皆是精明强干之人!”
防守大人这么一夸,三人心中皆是欢喜,韩阳顺势站起,抬头望向陈政清。
这位新任防守大人依旧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只是整个人似乎瘦削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
“韩阳,你文册上说这永宁堡已有屯户六十户,丁口二百二十,怎么我见这永宁堡,看上去有些萧条啊……”
郭士荣背着手从后头走上来,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沉。
他身后,郭意和李如龙有些想笑,瞥了眼防守大人,最后还是忍住了。
陈政清和郭旺对视一眼,脸色都是有些难看。
永宁堡上报的文册他们已是看过。
听说要来永宁堡视察,陈政清其实已猜到郭士荣用意。
不过郭士荣乃是分管屯田和兵户的副手,是雷鸣堡中权力仅次于自己的副官。
对于他的正当视察要求,陈政清还真不好反驳。
但他也不可能放任郭士荣打压自己心腹,只得一起跟了过来,帮韩阳撑撑场子。
此时看来,这韩阳报上来的文册,水分可能有些大啊!
“陈大人,韩管队才接手永宁堡三个月,创业艰难,前两天我新安保新开了家矿场,要不改道去我那看看……”
短短几句话,雷鸣堡两派势力已是完成一轮交锋。
“欸——,郭管队此言差矣!”
郭士荣继续发起进攻。
“文册上报上来的数字清清楚楚,本官就是见韩管队屯堡成绩喜人,这才拉人前来视察学习。”
“如今郭管队推三阻四,难不成是担心陈大人推荐看好之人,皆是胡吹大气之辈?”
郭士荣这话说的好犀利,此时若不敢继续检查永宁堡屯堡成效,倒显得陈政清识人用人不明。
一时间,郭旺不好再多说什么。
队伍后头,刘真全、冯宽等几个管队同样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
“听说这韩阳短短三个月屯田一千多亩?真的假的?”
“你长岭堡这么多年了,所有屯田加起来,有两千亩吗?”
“也是,屯田费钱费时费力,这光景,哪有那么容易。”
“韩管队还是年轻气盛啊,太想表现自己,这下怕是要栽跟斗啦。”
“……”
见后头队伍中一阵骚乱,似乎都在议论自己,韩阳淡淡一笑,拱手上前道:
“永宁堡上报的文册中,各项成果字字属实,口说无凭,各位上官,请!”
说着,韩阳侧开身子,让开道路。
陈政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大步往前行去。
‘故弄玄虚!’
郭士荣眸光阴冷,冷哼一声,迈步向前。
一行人往堡内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