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堡军这边也分到了些肉。
不过韩阳并不急着吃饭,而是带着魏护、孙彪徐几人去看望受伤的永宁堡兄弟。
那几个轻伤的没啥大碍,包扎好还能接着打仗。
只有那个重伤的兄弟平躺在一颗枯树下,口中不断呕着鲜血,眼看着不行了。
远远望去,韩阳认出了他,是那日中午打饭时,替媳妇要肉汤年轻军户,叫康子。
见韩阳过来,康子倔强的撑起身子,低声哀求道:
“跟……跟着大人打仗,俺不后悔!只是家中还有老娘,还有刚怀孕的媳妇,求……求求大人帮着照应着些,别……别赶他们离开永宁堡,好……好冷啊,她们活……活不下去……”
韩阳心中一酸,握住了康子的手,沉声道:“康子,你放心,只要有俺韩阳在,决不让烈士家属挨饿受冻!”
康子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多……多谢大人……”
他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咽了气,临死前眼里还是想活下去。
“康子……!”
“康子啊!”
“……”
几名相熟的军户嚎叫出声,哭了起来。
韩阳在康子尸体旁坐了许久。
康子的死让他意识到,永宁堡条件还是太简陋了些,连个医士都没有。
就像康子这次,被滚石砸中,明显是内伤,但随军的没一个人懂医术。
韩阳记得,上一世药店中就有种常见的中药,可以治疗内伤,叫什么保险子。
中华中医文化博大精深,此次若有精通医术之人,康子没准便能抢救回来。
将康子尸体收殓好后,韩阳已是决定,等打完这一仗,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聘请一名医师到堡上。
……
吃罢午饭,连续数日的风雪终于停了,太阳温吞吞的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郭旺心情很是不错。
从昨日带兵进攻蛇头岭以来,他还没怎么建功,因此他决定亲自指挥士兵进攻蛇头岭主寨。
此时蛇头岭匪寨内只剩三四十名杆匪,不过也都是以莫怀山为核心的精锐。
再加上主寨前面山势太陡,光是攀爬就已是困难,更别提发起冲锋了。
滚石檑木轰隆隆落下,让进攻的人大吃苦头。
郭旺指挥着强攻了好几次,连自己家丁都押上去了,剩下的飞枪火箭也是不要钱似的往上头射。
奈何山寨坡陡墙深,悍匪们只是坚守不出。
短短五六次冲锋,郭旺便折损了三四名家丁,十几名兵户,飞箭全打光了,最后还是没啃下这硬骨头。
最后又冲了一次,郭旺再次折损一名家丁,他承受不住这种损失,从坡上退了下来。
“韩兄弟,哥哥我是真没辙了!”
“你素来作战勇猛,不如你带永宁堡的兄弟们冲一次吧!”
见郭旺表情复杂,韩阳也是不好拒绝,只得带兄弟尝试攻寨。
不过永宁堡已经战死了一名兄弟,刚刚看新安堡众人冲锋时的狼狈模样,韩阳知道自己若是带队硬冲,估计也得死伤惨重,实在划不来。
他象征性地领军攻了两次,在寨上投下一阵滚石,自己又有两个军户受伤后,便趁势收兵了。
见‘杀奴英雄’韩阳都是拿自己没办法,铩羽而归,寨墙上不少匪徒都是探出头来,张狂嘲弄。
“狗官军,蛇头岭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回去吧!”
“韩阳,五千两赎金,还有一天时间,再不准备好,等着给你家人收尸!”
“哈哈哈……”
见这伙悍匪如此嚣张狂妄,韩阳眼中也是怒火滔天,此时他已是想到了那个内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