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加入了永宁墩,沈祚昌便将一家都迁到了军堡内。
归家前,韩阳将堡内事务暂时交由他掌管。
他则带着魏护、孙彪徐、韩虎、觉远四个光棍一起返回李家庄过年。
五人骑马出堡,此时依旧漫天风雪,天地间只是白茫茫一片。
几人身上都是披着破旧的毡袄,踏破满地碎琼乱玉,直往李家庄而去。
经过蛇头岭一役,觉远也缴获了一匹不错的战马。
五人马快,很快进入李家庄内。
不同于永宁堡内一片喜气洋洋,李家庄内的气氛却是有些悲凉。
前段时间庄门莫名其妙被蛇头岭的山匪攻破,堡内不少人家都糟了灾。
很多人家不仅被抢夺了钱财、妇孺,甚至还有不少人家混乱中走了水,居住多年的宅院被焚毁一旦。
见了韩阳几人,庄内不少民户连忙朝几人招呼施礼。
如今韩阳身份今非昔比,庄内再没人喊他韩大傻子。
多数人都是恭敬地喊一声,韩大人或是韩管队。
更有不少人家的妇孺,是韩阳从蛇头岭上救下来的。
瞧见救命恩人回来了,激动地跪在路旁,嘴里满是感激的话。
见自己如今在庄中如此受人爱戴,再想想几月前,家里那副破落光景,韩阳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又往庄内行了几步,韩阳忽然远远瞧见一顶轿子,轿旁跟了十几个担夫,肩上都是挑着食盒礼品。
车桥前呼后拥而来,所遇庄民,无不是恭敬避让。
很快,车轿来到韩阳几人面前,轿帘子从里面掀开,探出一张脸来。
不是别人,正是富甲一方的李家庄李员外。
瞧见韩阳,那李员外自然没有好脸色,冷笑一声道:“韩大傻子,你倒是命大,竟打下了蛇头岭。”
说吧,呼啦一下掀下轿帘,示意下人起轿。
韩虎和魏护看不惯李员外乱喊韩阳从前的绰号,两人纵马拦在前头,叫道:
“狗眼看人低的酸儒,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们管队说话。”
韩阳却是出言拦住二人,示意他们让开一条路。
魏护、韩虎二人满脸愤愤,可还是听令让开了一条路。
待李员外的车轿走远,这才问道:“韩哥儿,咱们怕这酸儒作甚?”
“刚才若不是你拦着,我跟虎子哥非将那酸儒从轿中拽出来,打的满地找牙不可。”
韩阳却是轻笑道:“你说他怎么知道咱们打下蛇头岭的事?”
闻言,孙彪徐上前道:“咱们永宁堡剿灭蛇头岭,靖安一方,此事早已传的人尽皆知,连陈政清陈大人都专门派人前来赞扬韩哥儿你的功绩。”
“李家知道这事应该不奇怪吧。”
韩阳微微点头,却是道:“确实不奇怪,可李家庄庄门夜夜有庄里的民壮队把守,夜里是如何被蛇头岭山匪攻破的?”
“这事到蹊跷得紧。”
韩家跟李家的矛盾,孙彪徐等人多少也知道一些。
闻言,孙彪徐沉思片刻,问道:“韩哥儿,你的意思是……”
说着,他指向李员外逐渐远去的车轿。
韩阳冷笑一声,哼道:“李家在这附近颇有势力,没抓到证据之前,没必要打草惊蛇,跟他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