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桥以为徐经理会问他一些有关厂子的事,他刚好能仔细回答趁机表现一下,却没想到徐经理居然问起了王晨。
周海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面露好奇,不解的问:“徐经理,您是怎么知道王晨的?您.....您跟他认识?”
徐经理连忙摆手:“没有!”
紧接着,徐经理就笑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周科长,最近我听人说,你们厂有个叫王晨的年轻技术员很不错,连德国的新生产线他都会调试。”
“刚好我们厂最近在赶一批电路板订单,技术员不够用,正好我今天过来,就顺便想问问,能不能把王晨这个小伙子借调去我们厂帮一段时间忙。”
“你放心,借调期间的工资我们会额外多出一份,并且保证不影响你们厂的正常生产!你看怎么样?”
周海桥一听徐经理居然是想借调王晨去他们厂,而且还会多发一份工资,顿时心底就掠过了一丝不快。
同时他还很不解,怎么王晨修好德国生产线这事传得这么快,就连徐经理那边都知道了。
周海桥虽然很不理解,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临阳市就这么点大,双方又是有业务来往的友好单位,而且自己厂里还张贴过红榜进行通报表扬,说不定就是那天有人把消息传过去了。
虽然不高兴,但当着徐经理的面,周海桥还是不敢表露出分毫的。
不过周海桥也不会让两份工资的好事这么轻易落到王晨身上。
周海桥眼珠子偷偷一转,随即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徐经理,咱们两家业务往来也有五六年了,说是兄弟单位也不过分,你说对吧?”
“嗯,没错!”徐经理认真点头,很认同兄弟单位这个说法。
周海桥马上又道:“既然是兄弟单位,那我这个技术科科长就得说句公道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吃亏呀!”
徐经理很是诧异:“周科长,吃亏这话.......从何说起呀?”
周海桥一脸认真的说:“说起王晨这小伙子吧,年轻,有冲劲,还有点子小聪明!但经过我的认真观察,他身上的不足还是很多的,比如行事冲动鲁莽,凡事只往好处想,不考虑失败的后果!”
“哦?”徐经理皱眉,像个捧哏。
周海桥也跟着皱了皱眉:“就说上次修德国生产线吧,我们这些老技术员当然知道国内的一些配件能替换使用,但你想想,那可是我们厂花巨资刚引进的德国生产线啊,价值两百多万呢!”
“要是被那小子用廉价配件给搞报废了,那厂里面的损失得多大呀!我这个技术科科长就算有八个脑袋,也不够上面砍的呀!”
徐经理听得非常认真:“嗯,周科长你说得没错,这风险是有点大!”
周海桥仿佛找到了知音,继续口沫横飞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心比天高!以为自己是从名校毕业的就有多能耐是的,谁都不放在眼里面!哪像我们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不好意思,扯远了。”
“说来说去,要不是他王晨运气好,碰上了一条兼容性极好,质量绝对过硬的德国生产线,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徐经理再次点头,一脸认同。
周海桥看了一眼车间外面,见马向前还在打电话,便继续添油加醋道:“徐经理,王晨这小伙子性格还是太毛躁了,平时在厂里总要跟同事们闹点小矛盾,我这个当领导的批评教育一下他,他还不高兴......”
“对了,就说上次我让他校对电阻,他推三阻四就算了,居然还跟我顶嘴,说什么‘我一个京电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你居然让我做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说我这是大材小用,看不起他!”
“我当时听了这些话,我差点气晕过去!”周海桥一脸的委屈:“所以啊,徐经理,你要是把他借调过去,万一他在你们那不团结同事,不听领导安排,那不就大大耽误你们订单的进度了嘛,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徐经理,你要考虑清楚啊,我也是为你着想!”周海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