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了。”
“接下来几天,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当务之急,是怎么偷偷绕过柴门那帮傢伙,把那大货送到鬼佬手上。把这一票干漂亮了……咱们也不是没可能得到『赐福』的机会!”
提到赐福一词,蛇仔明脸上神色这才有所缓和,又露出了一丝狂热。
“到时候,咱们的实力,都能再上一层楼!这年头说到底还是拳头最大,有了实力,还怕没地方去”
他用力拍了拍一个小弟的肩膀,眼神充满蛊惑。
眾人听到这话眼中也多了几分憧憬。
甚至有几个眼力见高的,更是立马在那拍起了马屁,表示蛇仔明这才真正足智多谋,借著义星社和柴门打生打死节骨眼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无声无息之间干了票大的。
听得蛇仔明这边也是哈哈大笑。
不过跟著想到什么,又问道,“东西都放好了”
“当然,绝对万无一失,老大。”下属立马保证。
“那就行,走了!別磨蹭!咱们回去看看那宝贝到底什么成色,能让那帮鬼佬宝贝成这样……”
提到这个,蛇仔明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贪婪和好奇。
不过此刻之所以如此说,倒也不完全是出於好奇。
从龙津码头回赌档这条路,他闭著眼睛都能走。
但今晚,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点毛毛的,不太踏实。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但几人刚走出没多远。
一个小弟突然捂著肚子,一脸痛苦。
“哎哟喂,明哥,等等!等等!”
他夹著腿,一脸憋不住的样子。
“我刚憋不住了,要去方便一下,大哥,你们等我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蛇仔明答应,急匆匆就钻进了旁边堆满货箱的昏暗小巷里,身影瞬间被堆积如山的阴影吞没。
“扑街!真是废柴屎尿多!”
蛇仔明骂骂咧咧,但也只能停下脚步。
“快点!磨磨蹭蹭!”
他衝著黑黢黢的巷口吼了一声。
自己则靠在旁边一个稍乾净点的货箱上。
閒著也是閒著。
他闭上眼,一呼一吸,竟开始默默站桩。
旁人都以为他蛇仔明这些年光顾著看赌档、花天酒地,功夫早荒废了。
殊不知。
他才是那个心里憋著一股劲的人。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偷偷苦练。
如今已经踏入了明劲小成层次。
虽然距离梦寐以求的暗劲,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但蛇仔明並不沮丧。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憧憬的笑容。
只要帮鬼佬把这次“大货”的事情办成了。
该有的赐福,绝对少不了他一份!
到时候。
实力再进一步,还不是轻轻鬆鬆
他美滋滋地想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
巷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去放水的小弟,还没出来。
这衰仔,掉茅坑里了。
他心头那点不安感猛地窜了上来。
警惕地朝那堆满货箱、如同怪兽巨口般的昏暗小巷口走去。
“喂喂。死猴子。尿尿要这么久。掉坑里了。”
他一边喊,一边试探著探头往里看。
巷子深处黑漆漆的,只有货箱模糊的轮廓,寂静得可怕。
就在他刚靠近巷口,半个身子探进去的瞬间。
异变陡生。
哗啦!
一大桶粘稠、漆黑、散发著刺鼻味道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朝他泼了过来!
是生漆!
蛇仔明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睛、鼻子、嘴巴瞬间被糊住!
火辣辣的灼痛感立刻传来!
“我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闭眼,双手想往脸上抹,却只抹到一片滑腻滚烫。
“不好,有人要暗算我!”
那一瞬,蛇仔明只觉亡魂大冒。
转身就想往巷子外面冲。
呼。
还不等再有动作。
一只拳头。
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轰在了他毫无防备的胸膛上。
噗嗤!
是血肉骨骼被瞬间洞穿的闷响!
蛇仔明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被生漆糊住,什么也看不见。
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和冰凉。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穿了。
力气像潮水一样从身体里退去。
前一秒还想著被『赐福』、踌躇满志的蛇仔明。
后一秒。
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没了声息。
来人从货箱后方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才刚站定。
就听到外面又有说话声响起。
“明哥,搞咩鬼啊。”
伴著急促的脚步声,另外两个小弟也探头探脑地往巷子里钻。
其中一个刚把脑袋探进巷口。
苏文俊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他侧面。
一把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往旁边的水泥墙面狠狠一摜。
嘭。
闷响声中,那小弟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像个摔烂的西瓜,身体软软滑落。
“谁”
“烂……烂仔俊,是你”
另一个小弟落在后面半步,目睹同伴惨状,嚇得魂飞魄散。
震撼之后。
也终於看清楚了出手之人的面容。
不是他们刚刚言语之中提起,一定要踩碎脊樑的烂仔俊,还能是谁
下意识就想拔腰间的砍刀。
苏文俊脚下一点,瞬间扑到他面前。
右手五指张开,带著明劲力道,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腹。
“叫俊哥啦,扑街。”
他微笑,这话说完,再將手臂缓缓抽出,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首,也躺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两个嘍囉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就步了蛇仔明的后尘。
两分钟之后。
苏文俊再次站在蛇仔明的尸体旁。
此刻低头,看著地上那具还带著温热的尸体。
再回想起刚才短暂的交手过程。
却不觉得噁心。
反而有些小兴奋。
不过兴奋之后,立马又觉有些意兴阑珊了。
“这也是明劲”
“怎么感觉……这么弱”
“看来这扑街,成日流连於马栏赌档,果然是把功夫都荒废乾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