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目光闪动,看向两个探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掌心中微弱的曦暗光芒。“他们也在找‘异常’源头。跟着他们,或许能更快找到核心区域,也能了解他们的手段和目的。但风险很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幽影简洁地道。
“就这么办。”严蓬点头,“保持最大距离,陆尘,靠你的能力预警。幽影,盯紧他们。我们见机行事。”
小队调整方向,远远吊在两个秩序之眼探子的后方。陆尘全力收敛气息,并尝试用微弱的“界定”意念干扰后方可能存在的追踪痕迹(效果未知)。幽影则如同无形的幽灵,在更前方的阴影中穿梭,监视着探子的一举一动。
两个探子显然经验丰富,行进路线很有章法,不断利用探测器调整方向,避开能量涡流明显和信息噪音过强的区域。他们逐渐深入,周围的异常景象也越发明显:地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熔融又凝固的玻璃化痕迹;一些金属构件的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无法解读的、闪烁不定的全息影像残片,像是某个庞大控制系统崩溃前的最后一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旧纸张混合的奇特气味。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边缘。空地的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米、深不见底的圆形竖井,井口边缘是光滑如镜的金属,与周围粗糙的垃圾场环境格格不入。竖井并非完全黑暗,井壁深处隐约透出一种规律的、幽蓝色的微光,伴随着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
而在竖井旁边,散落着一些明显不属于这个垃圾场时代的物品:几块严重破损但材质奇特的乳白色石板(与之前能量节点的材质类似),上面蚀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半截嵌入地面的、流线型的银灰色金属柱,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光路闪烁;还有一些散落的、类似水晶或高密度信息存储体的碎片,微微发光。
“就是这里!”持探测器的探子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信息扰动源!这些残留物……绝对是‘编织者’时代的东西!甚至可能更古老!那个竖井……能量读数异常,
狙击手则警惕地扫视四周,枪口指向各个可能的隐蔽点。“收集样本,优先是那些发光的信息存储碎片。动作快,这里感觉不太对劲。”
两个探子迅速靠近竖井旁的遗物,开始小心翼翼地用特制工具采集那些发光碎片和相对完好的石板。
就在他们专注于此的时候,异变陡生!
竖井中那幽蓝色的微光骤然变亮,低沉的嗡鸣声陡然提高,变成了一种刺耳的、仿佛无数金属片摩擦的尖啸!同时,以竖井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强大的信息流风暴猛地爆发开来!
这不是物理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信息洪流!混乱的影像、无法理解的语言碎片、狂暴的数据流、扭曲的逻辑片段……如同海啸般冲向所有人的脑海!
“啊——!”两个秩序之眼的探子首当其冲,他们虽然戴着具有一定防护功能的头盔,但显然无法完全抵御这种强度的信息冲击。持探测器的探子惨叫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地,探测器脱手飞出,屏幕炸裂。狙击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踉跄后退,手中的狙击枪都差点握不住,面罩下的眼睛充满了痛苦和混乱。
远远跟在后面的严蓬等人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林教授和老莫闷哼一声,脸色发白,精神一阵恍惚。严蓬和幽影凭借更强的意志力硬抗下来,但也感到头痛欲裂。
唯有陆尘!
在那信息风暴爆发的瞬间,他双眼中的曦暗光芒骤然亮起!左眼晨曦之光如利剑刺入混乱的信息流,试图“界定”和“梳理”其核心结构;右眼永夜之暗则如深邃的漩涡,将冲击向己方队伍的信息余波“吸纳”和“包容”,极大地减轻了同伴的压力。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以他尚未完全恢复的力量,强行对抗这种程度的信息冲击,负担极重。但他稳住了!
“这是……失控的‘信息喷发’!竖井们的采集行为触动了某种防御或自毁机制!”陆尘急促地说道,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风暴不会持续太久,但会吸引来更多注意!必须立刻行动!”
他看向那两个在信息风暴中挣扎的秩序之眼探子,又看了看竖井旁散落的遗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