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接触集市暗流,准备工作必须细致。首要任务是处理掉可能暴露身份的“烫手山芋”,并获取必要的情报和物资。
陆尘的力量恢复了一些,但远未到巅峰。他尝试对那几块信息水晶碎片进行最温和的“界定”感知,避免激活,只是感受其表层的信息属性和可能的“锁”。反馈很模糊,但可以确定,这些水晶确实存储着高密度的结构信息或历史记录,并且被一种复杂的、与“编织者”能量体系相关的加密协议保护着。暴力破解很可能导致信息彻底损毁。
“需要专门的‘钥匙’,或者一个足够了解‘编织者’技术的专家。”陆尘得出结论。
那两块乳白色石板情况类似,图案本身就是加密的信息载体,需要解读。
破损的探测器和半截金属柱被老莫视为重点研究对象。他利用找到的零件和简陋工具,开始尝试修复探测器。而金属柱,经过初步检测,老莫认为它可能是一个小型化、便携式的“环境能量稳定器”或“信息场中和器”的一部分,其材质能够吸收和转化特定频段的混乱能量,表面的光路则是能量导引和调控回路。虽然只剩下半截,功能不全,但如果能逆向推导出部分原理,或许对理解“编织者”的基础科技,甚至对陆尘运用自身能力都有参考价值。
至于从探子身上缴获的武器和装备,能量步枪和弹夹可以直接作为武力补充(使用时需注意可能被追踪)。加密通讯器被陆尘小心地处理过,清除了可能存在的远程定位后门(利用“界定”能力暂时“无效化”了相关模块),只保留了接收公共频道和近距离加密通讯的基础功能,作为小队内部联络工具。
接下来是身份伪装。他们破烂的拾荒者打扮在底层区域不算显眼,但想要接触更隐秘的渠道,可能需要更好的伪装。幽影再次出动,这次的目标是集市外围一些落单的、看起来不太强的拾荒者或小混混。
他带回了必要的“素材”:几件相对干净完整的带兜帽外套,一些污渍和做旧用的化学染料,几块不同帮派或区域的简陋身份识别牌(大多是伪造或丢失的),甚至还有一小袋流通货币点卡(面额不大,但足够启动一些交易)。过程中难免有些“冲突”,但幽影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尾巴。
经过一番打扮,五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伙混得不算太差、但也绝不起眼的底层搜寻者或小型遗迹猎人团队。陆尘将曦暗光芒内敛到极致,看起来就像一个有些苍白、沉默的年轻人。严蓬扮作领头的老手,林教授和老莫是技术支持,幽影则是隐藏在阴影中的护卫。
“记住,”出发前,严蓬再次强调,“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取安全离开垃圾场的方法和关于秩序之眼、数据贩子的情报。次要目标是尝试出手一两件不那么敏感的东西(比如从守卫身上搜来的通用货币点卡,或者一两块最小、最不起眼的水晶碎片仿制品——老莫用找到的发光矿物做了几个粗糙的),换取急需的药品、高级营养剂和可能的信息读取服务。绝对不要暴露核心物品和我们的真实来历。”
陆尘补充:“我会尽量感知周围的恶意和扫描波动。一旦我感觉不对,立刻撤离。”
他们选择在“集市”相对不那么拥挤的时段——根据幽影观察,在主要照明系统模拟的“黄昏”时段,许多帮派分子会聚集在各自的据点,普通拾荒者也在休息或整理收获,街道上的人流稍减——潜入。
穿过散发着恶臭和嘈杂声响的狭窄通道,避开明目张胆的抢劫和斗殴,他们来到了集市相对“核心”的区域。这里不再是纯粹的垃圾堆,而是一些由废旧集装箱、飞船残骸甚至部分相对完整的旧时代建筑改造而成的“店铺”和“交易点”。灯光更加密集,空气依然污浊,但多了各种粗制能量武器、劣质兴奋剂、来路不明的机械零件、以及窃窃私语的黑市交易气息。
他们先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杂货铺(门口挂着回收各种金属和电子零件的牌子),用一部分通用点卡和几块找到的稀有金属碎片,换取了质量更好的消炎药、止痛针剂、高能量压缩口粮和几壶相对干净的过滤水。店主是个独眼的壮汉,目光在陆尘等人身上扫过,没多问什么,交易过程干脆利落。
接着,他们试图寻找可能的信息渠道。根据幽影之前打听到的模糊信息,“数据贩子”的悬赏通常通过几个固定的、隐蔽的酒吧或情报屋发布。他们找到了其中一家——一个藏在巨大冷凝塔底部的、用厚重防辐射帘子遮住的入口,门口有两个懒洋洋但眼神锐利的壮汉把守。
严蓬上前,出示了几张稍大面额的点卡作为“入场费”,又隐晦地提了句“听说这里能打听到值钱的消息”。守卫打量了他们几眼,掀开了帘子一角。
里面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充斥着劣质酒精、汗液和电子烟的味道。几十个形形色色的人分散坐在简陋的桌椅旁,低声交谈。吧台后面,一个瘦削的、脸上布满电路刺青的男人正在擦拭杯子。
严蓬走到吧台,点了五杯最便宜的合成饮料,将点卡推过去,压低声音:“想打听点事。关于最近……某些‘特别’的悬赏。”
电路刺青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收起点卡,倒上五杯浑浊的液体。“什么样的‘特别’?”
“听说有人在重金收购……带点‘历史味道’的东西,或者消息。”严蓬斟酌着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