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在紧张而高效的准备中迅速成型。诱饵最终选定为那截被陆尘“归寂”后只剩下剑柄和部分扭曲护手的高频能量短剑残骸。其材质独特,带有明显的秩序之眼高阶装备特征和“抑异常”力场的微弱残留,足以证明持有者与秩序之眼猎手有过激烈冲突并获胜,这对“灰烬”这样的阴谋家和收藏家来说,既是危险的信号,也是极具吸引力的“战利品”和“研究样本”。
老莫对残骸做了些处理,清除了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点远程定位残留(陆尘再次用能力检查确认),并小心地注入了一丝微弱但稳定的、模拟“编织者”基础能量回路的波动(利用从金属柱上逆向推导出的一点原理),使其看起来更像是一件从古老遗迹中发掘出来、又被秩序之眼改造使用过的“混合遗物”。
消息的泄露渠道经过老鬼的精心设计。他没有直接散播消息,而是通过一个他控制已久的、专门向特定收藏家提供“高端匿名货物”评估服务的中间人,将这个“残骸”的信息,以“近期获得、来源保密、疑似涉及与秩序之眼冲突、卖家急出手”的模糊描述,定向推送给了几个最有可能与“灰烬”有间接联系的情报贩子和黑市评估师。其中一条线,果然很快有了不寻常的反馈——一个平时很低调的匿名买家,表示出“浓厚兴趣”,愿意出高价,并要求尽快安排“看货”,地点最好在“隐秘且方便撤离”的地方。
经过几轮通过中间人进行的、充满试探和反试探的加密通讯拉锯,最终将“看货”地点定在了集市西北角,一片由大量废弃货运集装箱层层堆叠形成的、被称为“铁墓”的区域。那里地形极其复杂,集装箱堆砌出无数缝隙、孔洞和高低平台,如同钢铁迷宫,易于隐藏和埋伏,也利于发生意外时迅速脱身。更重要的是,老鬼提供的地下通道图纸显示,“铁墓”下方有一条早已废弃的、通往早期工业排水系统的狭窄维修通道,可以作为紧急退路。
交易时间定在齿轮帮与锈蚀兄弟会高层谈判开始后的两小时。按照老鬼的情报,那时无论谈判结果如何,双方高层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在“破裂穹顶”,其下层的武装力量也会进入高度戒备但相对静态的防御态势,集市其他区域的巡逻和监控可能出现短暂的空隙。
行动前夜,藏身处内的气氛肃杀。每个人都在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装备。
陆尘闭目凝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与秩序之眼猎手的战斗和连续的能力使用,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有了新的体悟,尤其是“界定”环境与“编织”能量对冲的技巧。虽然总量恢复缓慢,但运用更加精微。他仔细感应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流,试图提前熟悉“铁墓”区域可能存在的能量扰动脉络。
严蓬和幽影反复推演着埋伏计划。他们在老鬼提供的“铁墓”结构图上标注了多个预设伏击点、观察哨和撤退路线。计划分为几个阶段:第一阶段,由老莫伪装成卖家(他气质更像技术掮客),携带“残骸”进入预定交易点(一个半开放的集装箱内部);陆尘和幽影隐藏在附近最佳的攻击和拦截位置;严蓬和林教授在稍远一点的制高点观察哨,监控全局,并守住紧急退路入口。第二阶段,视交易对方人数、行为和“灰烬”是否现身而定,或进行控制逼问,或直接实施抓捕/清除。第三阶段,无论成败,立即按预定路线撤离,通过地下维修通道返回安全屋或直接前往第七号港口区方向。
“记住,首要目标是确认‘灰烬’身份或获取其直接线索,必要时可放弃诱饵。如果对方实力超出预期,或出现秩序之眼援军,以撤离为第一优先。”严蓬再三强调。
林教授默默地将医疗包和应急物资分装到每个人随身的小包里。老莫最后调试着几个用作预警和干扰的小装置。
天色(模拟的)渐暗,集市各处的灯光次第亮起,给肮脏的金属世界蒙上一层迷离而危险的光晕。远处,“破裂穹顶”方向隐约传来喧嚣声,谈判似乎已经开始了。
“时间到了。”陆尘睁开眼睛,曦暗眼眸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微光。
五人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离开安全屋,沿着规划好的、避开主要监控的路线,向“铁墓”区域潜行。
“铁墓”名副其实。无数巨大的货运集装箱锈蚀斑驳,以各种倾倒、堆叠、嵌入的方式形成一片占地广阔的钢铁丘陵。夜晚的冷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里几乎没有固定光源,只有远处集市的辉光和偶尔闪过的能量泄漏火花提供着微弱照明,影子被拉得怪异而漫长。
他们顺利抵达预定位置。老莫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身上那件略显宽大、能藏住小装置的外套,抱着装有“残骸”的密封箱,走向那个作为交易点的半开集装箱。陆尘和幽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附近的阴影与集装箱夹缝中。严蓬和林教授则攀上了一个相对稳固的集装箱顶部,架设好简易的观测镜(从猎手装备中拆改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间到了,交易点周围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五分钟,十分钟……对方迟到了?还是察觉了陷阱?
就在老莫有些不安,准备通过隐藏在耳内的微型通讯器请示时,异动突生!
不是从地面,而是从上方!几个轻巧敏捷的身影,如同蝙蝠般从高处的集装箱顶悄无声息地滑落,动作迅捷而协调,瞬间占据了交易点集装箱的几个出入口和上方缺口!他们穿着深灰色、带有光学迷彩效果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整合了多种传感器和通讯模块的面具,手中持有造型特异、带有消音器的紧凑型能量手枪或带有切割刃的格斗棍。一共六人!
与此同时,地面也有动静!三个穿着普通拾荒者破烂外套、但行动间露出精悍气息的人,从不同的集装箱缝隙中钻出,呈扇形隐隐包围了交易点,手中看似简陋的武器实则透着危险的光芒。
不是“灰烬”亲自到来,而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抓捕/抢劫小队!对方显然也做了充分准备,甚至可能反过来布下了陷阱!
“卖家,东西呢?”一个从上方落下的、似乎是头领的灰衣人,面具后传出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孤身一人的老莫,“别耍花样,我们扫描过了,这附近就你一个人。”他这话半真半假,显然是在试探。
老莫心脏狂跳,但努力保持镇定,举起手中的密封箱:“东西在这里。钱呢?”
“验货再说。”灰衣人头领示意。一个手下上前,手中拿着一个多功能扫描仪。
就在那名手下即将接过箱子的瞬间!
“动手!”严蓬在观测点猛地低喝!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