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许心中一喜,暗道老天助我!他连忙拨开草丛,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棚子的小门。
棚子里,吴新阳正躺在竹床上睡得香,被门响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刚想骂一句“哪个王八蛋扰老子清梦”,抬头看到来人,顿时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老大?你怎么来了?”
“别废话!快,找个地方让我躲躲!”余知许急声道,“千万别让她们看见我!”
吴新阳二话不说,一把拉起他,塞进旁边的杂物间,又把一个装着鸭蛋的篮子挂在他身上,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先藏好,我来应付!”
余知许钻进杂物间,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机灵。
“铁柱,外面是谁啊?这么大动静?”吴新阳故意提高声音,一边系着衣服扣子,一边慢悠悠地走出棚子。
只见一群妇人怒气冲冲地堵在门口,王婶叉着腰喝道:“新阳,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子跑过来?就是那个偷看我们洗澡的登徒子!”
吴新阳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啥?偷看洗澡?我刚才睡得正香呢,啥都没听见啊。”他说着,还故意指了指身上的凉席印,“你看,我这衣服都没换,哪能看见什么人?”
王婶狐疑地打量着他,又往棚子里瞅了瞅,只闻到一股鸭粪味,臭得她皱起眉头:“你这棚子刚打扫过?怎么这么臭?”
“可不是嘛,刚喂完鸭子。”吴新阳一脸无辜,“婶子,你们是不是看错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小子?说不定是山里的猴子呢。”
妇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吴新阳这小子向来老实,不会撒谎。
“算了算了,我们去村里找找!”沈老太不耐烦地摆摆手,带着一群妇人往村子里走去。
等她们走远了,吴新阳才松了口气,转身冲杂物间挤了挤眼。
余知许从杂物间里爬出来,扯了扯头发上的草屑,哭笑不得:“真是倒霉,纯属意外,我哪知道她们在洗澡。”
吴新阳强忍着笑意,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牛!全村的婆娘都被你惊动了,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你还笑!”余知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赶紧的,我有正事找你。”
吴新阳这才收住笑,一脸好奇:“老大,你找我啥事?”
“还能啥事?为了鸭子的事。”余知许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想在河滩放养鸭子的想法说了一遍,“我跟洛英姐商量过了,圈养的鸭子产蛋量太低,放养才能提高产量。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把这片河滩租下来?”
吴新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沉吟片刻,认真道:“老大,这事儿恐怕有点难办。”
“怎么说?”余知许挑眉。
“这片河滩是两村的争议地,于家洼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松口。”吴新阳解释道,“而且放养鸭子的话,得围铁丝网,搭鸭棚,还要建个存蛋的仓库,这些都要不少钱。最关键的是,河滩上野鸭子多,咱们的母鸭要是被拐跑了,那损失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