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攥着余知许的手,脸上堆着极致诚恳的笑,拍着胸脯道:“傻丫头,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和睦相处,虎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黑虎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整得一头雾水,下意识点了点头,余光瞥见余知许冷飕飕的脸色,又慌忙猛摇头,抽回自己的胳膊,硬着头皮摆出副嚣张模样,实则后背早已沁出冷汗。
余知许心底暗骂:无耻之徒,天下无双。
“你个臭小子,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笑?”张翠花半点不恼,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扬着嗓子冲院里院外喊,“我早就把知许当成自己亲生孩子了,全村人都能给我做见证!”
外面围观的村民闻言,一个个撒腿就跑,谁也不想被张翠花拉来当这个“见证”,免得被她的厚脸皮膈应到,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张翠花稍显尴尬,却转瞬恢复如常,摆摆手道:“哎呀,大家都回家吃饭咯!我先去灶房准备饭菜,知许你就带着虎哥这好友,在屋里好好歇歇。”
连吴新雅和吴铁柱都对张翠花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女人纵使内心慌得一批,表面却能稳如泰山,前一秒还想撕毁婚约把余知许赶出去,后一秒就喊着一家人,把亲生孩子、好姑爷挂在嘴边,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无人能及。
若是让旁人看见她对刘黑虎这号狠人都这般热络,还口口声声认亲,怕是连饭都咽不下去,这画面实在太过辣眼。
香香被母亲这翻云覆雨的操作吓得呆立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余知许懒得再跟张翠花纠缠,跟余老汉和香香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刘黑虎往外走,吴新雅和吴铁柱默默跟在身后,不敢多言。
走出院子,刘黑虎依旧紧张地跟在余知许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余知许淡淡开口:“放心,夏宝的事我不追究了,你可以带着人回去,以后别再让他来葫芦镇找我麻烦。”
刘黑虎松了口气,却依旧谨慎,搓着手道:“余哥,您放心,那小子我回去定好好教训,以后绝不敢再招惹您。我对您的事本就没兴趣,只是葫芦镇这地界的高利贷,我往后绝不再碰,绝不给您添乱。”
余知许纵身跃上路边的大树,倚着树干懒洋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在他眼里,夏宝那等货色,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花,自然不值得再多费心思。
他忽然挑眉,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就凭当初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差点打断你的腿?”
刘黑虎看着余知许严肃的神情,无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忌惮:“我也是从街头斗殴混出来的,打架斗殴的事见得多了,这点疼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我从来没遇到过您这么厉害的人。以前我就看出来了,您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些人纵使心狠手辣,做事还有底线,可您出手时,伤害一个人和杀死一个人,在您眼里似乎没什么区别。”
余知许哈哈一笑,语气随意:“哪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看值不值得罢了。”
杀了人,总归比揍一顿麻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