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许盘膝坐在山顶,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微光,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能将灵力彻底融入打斗之中,绝非顾子京那般直来直去的力道,定然能如潮水般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让对手根本无从抵挡、无法理解。那究竟会是何等恐怖的威力,何等高深的境界?
虽说这场对决他轻松取胜,但与顾子京的交手,也让他颇有收获——不仅摸清了后天武者暗劲的路数,更对自身灵力的运用多了几分警醒和思考,不再仅仅将灵力局限于治病救人。
东方泛起鱼肚白,山下的村子里渐渐升起袅袅炊烟,交织成一幅静谧的乡村晨景。余知许收了灵力,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刚进巷子,就看见香香像只温顺的小白兔,眼巴巴地站在路口等候,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走来的方向,藏着几分焦急和期待。
余知许心中一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香香立刻迎上来,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小玉哥,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去看看我妈妈吧,她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余知许点了点头,跟着香香走进院子,只见张翠花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院中的老枣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两人走进来都未曾察觉。
余知许故意轻咳一声,张翠花这才猛地回过神,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只是重重冷哼一声,生硬地别过了头,不愿理会他。
“妈妈,你就让小玉哥给你看看吧,到底是怎么了?”香香心中一紧,连忙走到张翠花身边,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胳膊,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余知许,生怕母亲又发脾气。
余知许顺势走上前,伸出手想搭张翠花的手腕诊脉,却被她猛地避开。他也不生气,只是故作疑惑地问道:“大娘,你还记得我不?我是知许啊,之前给你治过腰疼的。”
张翠花又是一声冷哼,转过头去,眼底的恼怒中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依旧一言不发。
余知许心中已然明了,却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模样,眨了眨眼说道:“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大娘这是连我都不认得了。”
“小玉哥,你别吓唬我好不好?”香香急得眼眶都红了,拉着余知许的袖子连连摇晃,“我妈妈到底怎么了,会不会很严重?”
余知许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故作凝重地叹气,声音故意放大,引得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余老头匆匆跑了出来,一脸慌张地问道:“小月,你姑姑这是咋了?真是邪门了,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余老头虽说平时总被张翠花训斥,两人吵吵闹闹惯了,但毕竟是夫妻多年,心底还是十分担心她。他凑到张翠花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翠花,你到底咋了?是不是遇到啥可怕的事了?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张翠花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们一个个都别假好心!我生病了,我整个心里都堵得慌,就跟生病了一样!”这话出口,她的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嚣张,反倒多了几分委屈和茫然。
余老头和香香一听,反倒松了口气——至少她愿意说话了。可转念一想,又不由得担忧起来,张翠花说的是心里话,绝非诅咒自己,可她到底心里堵着什么事,却不肯明说,只是坐在那里哼哼唧唧,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