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阳江的清晨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漠阳江上水汽轻漾,连街边的树木都带着湿漉漉的温柔。
今天是方恒羽和慕容常君离开的日子,要赶回江西上班。没有刻意营造的伤感,也没有夸张的不舍,就像平时出一趟远门一样,四个人都保持着轻松自然的状态,仿佛只是短暂分开,转头就能再见。
我和沈知夏比平时醒得都早一点,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怕吵醒还在休息的两人。沈知夏靠在我身边,指尖轻轻勾着我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期待——期待下一次见面。
“等会儿送完舅舅他们,我们去买你昨天说想吃的糕点好不好?”我低头轻声问。
沈知夏立刻点头,唇角弯起一抹软乎乎的笑:“好,都听你的。”
没过多久,隔壁房间的门轻轻打开。
方恒羽和慕容常君已经收拾妥当,两个不大的行李箱安安静静立在一旁,该带的特产、小零食都装好了,是这几天在阳江逛吃时随手买下的烟火气。
“醒啦?”方恒羽看见我们,语气一如既往爽朗,“正好,我还怕吵醒你们。”
慕容常君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杯温水,递过来一杯给我:“早,路上不堵,时间很宽裕。”
我接过水杯,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送你们到车站,反正也不远。”
沈知夏乖巧地打招呼:“舅舅早,慕容哥早。”
墨墨像是察觉到什么,从沙发上跳下来,慢悠悠走到方恒羽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不吵不闹,却格外黏人。
方恒羽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放轻:“小家伙还挺会撒娇,等我们下次来看你。”
慕容常君也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墨墨的耳朵,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四个人没有多说煽情的话,简单检查了一遍东西,拉上行李箱,轻轻带上民宿的门。
清晨的阳江还没完全醒过来,老巷子里只有几家早点铺开了门,蒸笼冒着淡淡的白气,香味飘在微凉的风里。老板看见我们,笑着挥挥手:“靓仔,这么早出门啊?”
“嗯,送朋友回去。”我笑着应了一声,语气自然轻松。
沿着漠阳江堤岸往车站走,晨雾渐渐散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闪闪的金光。岸边有早起晨练的老人,有慢悠悠散步的居民,一切都是阳江最平常、最舒服的模样。
方恒羽看着四周熟悉的风景,忍不住感叹:“这几天过得是真快,刚习惯这边的天气和吃的,就要走了。”
“习惯就好,下次想来,随时可以过来。”我走在他旁边,语气随意,“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想见面也就是一张车票的事。”
慕容常君轻轻点头,接话道:“等这边忙完,有空我们就过来。”
沈知夏紧紧牵着我的手,小声补充:“我和陈屿也会去找你们的,去江西玩。”
方恒羽立刻笑起来:“那可说定了,你们过来,我和常君带你们吃遍江西特色,逛遍周边风景,绝对不让你们失望。”
四个人说说笑笑,脚步不快不慢,行李箱滚轮在地面上发出轻浅的声响,和晨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安稳。
到车站时,距离发车还有一点时间。我们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沉默尴尬,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像平时坐在一起闲聊一样自在。
方恒羽看着我和沈知夏,语气认真却不沉重:“你们两个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平时该吃吃该喝喝,别太累,有事随时跟我们说。”
“放心吧舅舅,我们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我笑着点头,“你们回去才要多注意,上班别太拼,少熬夜,少喝酒,身体最重要。”
慕容常君看向方恒羽,声音温和却笃定:“我会看着他,你不用担心。”
一句话简单直白,却藏着满满的安心感。方恒羽耳尖微微一热,别扭地偏过头,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沈知夏安安静静听着,这时才轻轻开口,声音软而清晰:“舅舅,慕容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江西记得跟我们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