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教主的话,让江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上山本就是冲着打劫来的,把仙丹阁掏了,所有的药物成品全部带走,直接把伏龙教几十万年的底蕴洗劫一空。
如今只给他药方,不给现成的毒药,岂不是相当于告诉他怎么造纸,却不给纸擦屁股?
到头来自己还得辛辛苦苦去找药材,不知奔波多少年,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才能配置出一副毒倒上古大能的药物。
而且天地间的很多古药,早就绝迹了,想要凭个人之力集齐药材完全是妄想。
不过眼下已容不得江宁多想,这伏龙教主绝不是善茬子,感情波动全无,人性消散,一举一动像羽化神尸一样充满至高无上的神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江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答应道:
“全凭教主吩咐。”
顿了顿,江宁话锋一转道:
“我可以加入伏龙教,但我希望宗门上下把我当成自己人,不是另类,不做针对,不搞歧视。“
“而且你要给我正常教众的待遇,还要帮我找个靠山,免得鼠被欺负了,身后连个撑腰做主的人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叛教离山,杀人遁走。”
江宁直视伏龙教主道:
“我想,教主你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吧?”
江宁先软后硬,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留在伏龙山,虽然不是来当祖宗的,但也不是来当窝囊废的!
只给药方,不给灵药,这明显不符合江宁的利益,只用画饼之术就想留住他这个拥有证道之姿的未来妖帝,岂不太小看鼠爷了?
“本座可以收你为弟子,只要你不主要招惹他人,本座保你在山上安全无恙。”
伏龙教主的声音永远缥缈,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若遇不公之事,本座又恰巧闭关,你也可以去仙丹阁找吴劲松长老做主,往后便由他代本座传道,修行上的任何疑问,你都可以向他请教。”
江宁面色怪异道:“你把我分配在吴长老门下,不怕我卷了仙丹阁的东西跑路?”
“有何惧之?”
伏龙教主周身的雾气越发浓郁,身上金光亦是暴涨,像是照破了九重天,声音洪亮如钟道:
“人间万事,皆有因果,你把仙丹阁的药物带走,本座不会阻拦,但你欠下我教的因果,千万年后必有偿还之日。”
江宁的小心思瞬间偃旗息鼓了。
他是一只老鼠,偷东西是他的本行,让他去偷仙丹阁里的药物,他十分乐意。
但伏龙教主把话说开,想要东西就直接给他,用不着偷,他反倒不愿意了。
作为一只老鼠,江宁偷东西的时候没有任何负罪感,因为这是他生存的技能,天生万物都是供鼠取用的东西,就算偷东西他的良心也不会痛。
但如果有人清楚他会偷东西,还不设防,甚至故意把东西给他,这就带上了“你来我往”的交情,从单方面的为了活着而偷窃,变成了接受他人施舍。
既然是交情,受了人家的恩惠,那就要偿还,否则道心不通,总觉亏欠,心境难以圆满,修行自然会受到影响。
“算了。”
江宁摆手道:“你给的东西,鼠不稀罕,那些药物是否安全,里面有没有复杂成分,只有天知道,还是我自己配置的药物比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