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真正沉入梦乡时,忽然感觉身下的行军床微微一沉。
紧接着,两条手臂,一左一右,带着不同的温度和力道,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环了过来。
左边的胳膊结实滚烫,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动作有点僵硬,似乎怕惊扰她,又忍不住想靠近。
右边的胳膊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气息,手臂从她颈后穿过,以一种更含蓄但同样不容忽视的姿态,虚虚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苏夜:“……”
她身体瞬间僵住,睡意飞了一半。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达成这种“默契”了?!
她感觉到左边的热源似乎因为她的僵硬而顿了顿,但手臂没缩回去,反而紧了紧,还把脑袋往她这边凑了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右边的冷源则似乎察觉到了时野的“得寸进尺”,揽着她肩膀的手臂也微微用了点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夜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里的奶油,快要被两边挤压变形了!
她想睁开眼把这俩得寸进尺的家伙踹下去,但不知为何,身体却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这奇特的“左右为男”的姿势虽然窘迫,却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严密包裹的安全感。
她没动。
默许了。
良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默许,一直平稳的呼吸几不可查地乱了一拍,揽着她的手臂放松了些力道,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守护的姿态。
时野则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脑袋蹭了蹭她的枕头,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但动作放得很轻。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安静。
苏夜被两个男人以一种近乎“包围”的姿态拥在中间,鼻尖萦绕着混合的、却并不冲突的气息,身体两侧传来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安心的温度。
铁脊要塞的危机尚未解除,母巢的反扑近在眼前,身边这几个男人的情感纠葛更是一团乱麻。
但此时此刻,在这顶简陋的帐篷里,在这奇特的“三人相拥而眠”中,苏夜竟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宁静与温暖。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被疲惫和这奇异的温暖包裹。
算了。
嗯,先睡饱再说吧。
夜色更深。
帐篷内,呼吸声渐渐均匀。
帐篷外,铁脊要塞的阴云依旧低垂。
而今晚这意料之外的“三人行”,或许只是暴风雨前,一段短暂而奇异的插曲。
铁脊要塞的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诡异。
母巢似乎被之前的能量节点干扰彻底激怒,不再仅仅依靠血肉军团的无脑冲锋。
第二天黎明前夕,一种浓稠如墨汁、却又诡异地泛着七彩磷光的奇异迷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从要塞核心区域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人类的外围防线。
这种迷雾不具强腐蚀性,也不含剧毒,却拥有极强的能量干扰和精神迷惑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