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被他晃得头晕,赶紧按住他:“没有!我没遇到他!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毕竟刚才隔间里那场“辅导”还历历在目。
良屿没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仿佛有洞察一切的穿透力,让苏夜那点蹩脚的演技无所遁形。
气氛一时僵持。
苏夜知道,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哪怕是糊弄过去的说法,这两位爷能在这儿堵到天亮,然后明天全营地都会知道“苏夜夜会南宫凛归来被两男堵门”的八卦。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杀手谈判时的镇定和一点点演技。
先看向时野,放软语气,带着点无奈:“时野,我知道你担心我。南宫凛那个人……是有点莫名其妙,但这里是前线,他身份特殊,我们以任务为重,好吗?”
她轻轻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尖带了点伪·修复术的温和能量,“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时野被她难得的温言软语和指尖的暖意弄得一愣,暴躁的情绪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瘪下去一点,但嘴还是硬的:“那你嘴巴怎么肿了?!”
苏夜:“……洗澡水太热,熏的。”
时野:“……”
这理由鬼才信!
但他看着苏夜那双清澈的眼睛,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别别扭扭地嘟囔:“下次洗澡叫老子守着!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偷看!”
苏夜忍住扶额的冲动,转向良屿。
这位更难搞。
冷静,理智,心思深,还不吃软话撒娇那一套。
苏夜想了想,决定采用“实事求是+转移矛盾”的策略。
“良屿,”她语气认真,“南宫凛的行为确实越界,也……干扰了营地秩序。但他毕竟是陛下的人,直接冲突对前线不利。我会注意和他保持距离,也会向陛下……适当反映。”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前最重要的,是铁脊要塞的母巢。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良屿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实性和决心。
半晌,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明白。注意安全。”
言简意赅,但那股笼罩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他顿了顿,忽然又道:“你的修复能量似乎有些紊乱,早些休息。”
良屿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看破不说破”。
苏夜心里一暖,知道他虽然醋,但更关心她的状态。“好,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终于得以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
帐篷外,时野和良屿对视一眼,空气中依然有火星子噼啪,但谁也没再说话。
时野冲良屿“切”了一声,抱着鞭子走到不远处,一屁股坐下,开始“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