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帝王的玄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与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暗金色的凤眼,清冷矜贵,英气逼人。
与南宫凛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因气质迥异而绝不会让人认错,只有在南宫凛刻意装扮下,才能作为“替身”出现。
南宫凛是阴影中毒蛇的妖异与玩世不恭,而南宫炽,是阳光下冰雪的凛然与高不可攀。
只是此刻,他那双总是俯瞰众生的凤眼里,清晰地映出苏夜的身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
“陛下。”苏夜依照记忆中的礼节,微微躬身。
南宫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凤眼,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她,从她略显疲惫但依旧清丽的脸,到她简单却合身的衣物,目光在她身上某些可能存在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伤痕处停顿了一下。
那眼神,不像皇帝审视臣民,倒像是在检查自己心爱之物是否完好无损。
“免礼。”南宫炽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冰冷,多了些难以察觉的温和,“前线辛苦。”
“分内之事。”苏夜回答得官方。
南宫炽似乎对她这种疏离客套的回答不太满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
他指了指旁边舒适的高背椅:“坐。”
苏夜依言坐下。
南宫炽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铁脊要塞的情况,简报我已看过。”南宫炽缓缓开口,话题切入正事,“你们做得很好,尤其是干扰节点的行动,为后方赢得了宝贵时间。”
“是良屿少主指挥有方,众人协力之功。”苏夜把功劳往外推。
南宫炽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话锋却突然一转:“我也听闻,前线……颇为‘热闹’。”
苏夜心里警铃微作,面上却保持着平静:“战事激烈,确实……状况频出。”
“哦?”南宫炽尾音微扬,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凤眼锁定了苏夜,里面的温度似乎降了一些,“比如,我那位不成器的弟弟,当众做出的一些……有失体统之举?”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夜能感觉到平静下的暗流。
“南宫凛阁下行事风格独特。”苏夜斟酌着词句,“当时情况紧急,或许有误会。”
“误会?”南宫炽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如刀,“我看,他是胆大包天,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你是谁的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苏夜心头一跳。
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她抬起眼,直视南宫炽,“我只是前线一名战士,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
她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的公事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