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大惊失色下忙低头躲避,这时二马一错镫,杨再兴把提炉枪用左手一拿,腾出右手,伸出去抓住陈飞的绊甲丝绦,往起一提,就把他提了过来!
不等陈飞挣扎,就把他横搭在马上,拨马返回了纪安邦等人身边!
纪安邦见状,不由笑道:
“再兴兄弟不立马斩杀他,却把人擒捉回来,莫非你要劝降这厮?”
不等杨再兴搭话,陈飞就叫道:
“本将是败军之将,被尔等生擒活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你们休要想着本将会投顺,还是痛快点把我杀了吧。”
杨再兴笑着说道:“陈飞将军,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在战场上厮杀也是各保其主!
我们众兄弟今日到这来攻城拔寨,全因贺太平那厮屡次三番的挑衅撩拨!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安宁天下,万民同乐!
可是尔等就没想一想!
当今天下,官家无道,奸臣弄权,贪官污吏横行,盗贼四起,黎民百姓怨声载道。
俺家杨雄哥哥顺应天下民意,聚拢我等好汉,就为替天下百姓做主!
陈飞将军若是自认为是个好汉,那也应为百姓着想,不应再与我梁山好汉对立!
希望你认清现实,辨明是非,归我梁山,与众兄弟共成大业,留芳千古。
小爷我此番乃是初次劝说别人,却不知陈飞将军意下如何?”
陈飞战败被擒之后本想一死,听了杨再兴这段话,倒觉得有些道理!
但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直接投降归顺,只怕会遭人诟病!
因此,一时犹豫间,他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杨再兴见状,当下朝着前番受伤的青面兽杨志笑道:
“兄长身上有伤,不宜再冲撞杀伐!
就劳烦你先看着陈飞将军,顺便再劝说劝说他!
我这就去拿了那铁豹子梁横,替你出口恶气!”
言罢,拨转马头,再次来在两军阵前,大叫:
“兀那贺太平听着!
小爷我今日心情好,不想大开杀戒!
你们若是识相,就速速滚过来投降!
若是不然,我便杀过去将你们全部戮杀,再掀了你这济州府衙!”
如此张狂的话语,直把贺太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时又没有办法!
因为在场众将皆无人出声,贺太平知道自己的些许武艺怕是也难以胜战!
众将不出声,也确实是被杨再兴吓着啦!
那赛尉迟的武艺与众人相差无几,他恁般轻易就被生擒活捉,此时谁还敢再出去?
一个不好,丢人现眼事小,只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就在这尴尬之时,只见贺太平身边凑过来一个道人扮相的汉子!
但见他生得骨瘦如柴,皮包骨,骨包皮,活像一具骷髅。
瘦长瘦长的一张大驴脸,深深的眼窝,镶嵌着一对鬼火似的眼睛,大鹰勾鼻子,扁扁嘴,嘴角往下耷拉着!
脸前飘洒一撮花白胡须!
灰布道巾,灰布道袍,灰布鞋袜,灰布腰带!
斜背灰布面百宝囊,身背宝剑,腰悬葫芦!
往脸上看,面如白纸,连一点血色也没有,五官呆滞,面无表情!
看着就叫人十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