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大哥,你可来了,芦德豪这B让娘们笑话了,回头咱去燕来楼,给她们好好上上课。”
林毅淡笑着摆摆手:“快坐快走。”
三个人正围着石桌坐下,芦德豪起身给林毅倒酒:“大哥,说实话,弟弟今天真开眼了,三十辆马车的嫁妆,这得多少钱啊!”
“都小钱。”林毅抓起一把花生米放嘴里嚼。
芦德豪连连点头:“对对对,都小钱!哈哈哈哈,大哥是真厉害,兵不血刃就逼着老皇帝嫁女求和!光是这牛逼劲,就值得我们哥仨喝一杯!哈哈哈哈。”
三人碰杯。
胖子一口干掉,擦了擦嘴,又拿起一只鸡腿啃,含糊不清地说:“你懂个屁,这算啥?想当年大哥在北境,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进蛮子大营,杀的是血流成河!最后可汗没抓到,把他妈可汗老婆抓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芦德豪听得眼睛都直了,一脸崇拜地看着林毅。
林毅笑了笑没说话。
这事儿还真不是胖子吹牛,在原身记忆中确实有这一段。
那年原来的林毅十八岁,北境反边,老摄政王带着他亲自出征,杀穿漠北。只不过过程没那么玄乎,冲进大营的也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支百人敢死队,趁着夜色突袭,这才侥幸得手。
不过,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没必要再提。
“行了吧,得个机会你就吹。”林毅放下酒杯,看向王胖子,“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胖子鸡骨头吐出来,油乎乎的手在酸臭的脚指头缝里蹭了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张地图,正是京城周边的几个县。
旁边还写着不少字,只是那字歪歪扭扭像蚯蚓似的,根本看不懂。
林毅稍微一搭眼,就眉头一蹙:“我说胖子,你这字写得够寒颤的。”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你看,”王胖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平安县,离京城最近,也是地主老财最多的地方。我带了五百神机营兄弟过去转了一圈,把那些有名的地主都给请到县衙喝茶去了。”
芦德豪听得心惊肉跳啊。
五百神机营精锐,连剿匪都够了。居然去请一群手无寸铁的地主喝茶?
“那些地主肯去吗?”芦德豪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敢不去吗?”王胖子眼睛一瞪,拍着桌子说,“胖爷我把八牛弩都给架到他们家门口了,跟他们说,要么自己走着去县衙,要么胖爷我帮他们,把他们全家老小都装进棺材里抬过去!你猜他们怎么选?”
芦德豪咽了口唾沫,干笑道:“那……那肯定是自己走着去了。”
“废话!”王胖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这帮家伙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平日里在乡下作威作福,见了官兵比他娘兔子跑得还快!”
林毅听着王胖子讲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没伤到无辜百姓吧?”
王胖子一摆手:“嗐,大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咱们的人连老百姓家的一根针都没拿!那些地主老财的家丁啊,护院啊,有敢反抗的,我都让兄弟们砍了。至于那些地主本人,只要老老实实配合,我也没为难他们。”
林毅点点头,这才算放心。
他要的是钱,是地,是民心,但绝不是滥杀无辜。如果为了达到目的,连最基本的底线都守不住,那他和那些残暴军阀又有什么区别?
“干得不错。”林毅难得地夸了一句。
王胖子顿时喜上眉梢,感觉比喝了十斤马尿还舒坦,连忙又给林毅满上一杯:“嘿嘿,都是大哥指挥得好!对了大哥,您猜我从那些地主家里抄出来多少好东西?”
“说说看。”林毅来了兴趣,旁边的芦德豪也是一脸期待。
王胖子故意卖个关子,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
“两百万两?”芦德豪试探着猜道。
胖子摇头。
“那……总不能是两千万两吧?”芦德豪咋舌。
一个平安县的地主,能有这么多钱?
“去你娘的吧,张嘴就来。”王胖子笑骂道,“是两百六十万斤粮食!还有现银三十多万两!各种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装了足足五十多辆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