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同乡走过,看到这副“拉锯战”的场景,忍不住打趣道:“哎哟,你们俩这是干啥呢?大伙儿都在干活,你们俩在这儿秀恩爱呢!”
李悦沫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可一对上郭嘉那冷漠的眼神,脸上的血色又瞬间褪去。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我不想离婚,我……我没想离婚的,你别这样好不好?”
“放心,离婚后我也会养你到高考,算是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郭嘉见她死活不从,干脆松开了手,语气冷得像冰渣子。“等到你高考结束,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再无瓜葛。”
李悦沫慌忙摇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在郭嘉松手的一瞬间,她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郭嘉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李悦沫那远去的背影,他转身,抱起那个傻乎乎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的小不点。
这是他儿子,叫郭思辰,才一岁多,刚刚被爹妈的争吵吓得哭过一场,此刻却分外乖巧。得益于原身这几年拼命干活,以及生活条件的逐渐好转,小家伙被养得白白胖胖,脸蛋像个白嫩的馒头。
可现在,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和几道灰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软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听到这稚嫩的声音,郭嘉那颗被前世各种狗血剧磨炼得坚硬无比的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他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儿子脸上的污渍,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肚子饿不饿?”
小家伙瘪了瘪嘴,委屈地点头:“饿!”
郭嘉的脸上丝毫没有被刚刚的闹剧影响,他淡定地打来水给儿子洗了脸,又从随身的小世界里摸出几个鸡蛋,熟练地弄了个蒸蛋。他把小家伙放在床上,轻声哄道:“小辰辰,睡觉吧。”
小辰辰眨巴着眼睛,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什么。最终,他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这小家伙,跟个小大人似的,有意思。”郭嘉在心里想着,看着儿子酣睡的小脸,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见儿子睡熟,郭嘉悄悄锁好门,往田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李悦沫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他看着那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田埂,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感慨。这里和记忆里那些遥远的、质朴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一个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农民,裤腿挽着,满身泥泞,弯腰插着秧。
慕容月云虽然变成了一个男人,但骨子里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散还是存在的。他可不打算下地干活。在找到郭家父母后,他立马跑过去,对郭母说道:“妈,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郭母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脾气温顺。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儿子,说:“我刚刚看悦沫往山上去了,你要不去找找?过日子别总计较那么多,她好歹给你生了个儿子。”
郭父正好踱步过来,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当初让你别娶你非要娶,现在整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活该!”
郭嘉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中,小辰辰小嘴微张,肚子一鼓一鼓的,睡得正香。郭嘉看着看着,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原身为了让李悦沫和孩子过上好日子,把自己当牛马使唤,拼命工作。虽然他现在接管了这具身体,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还是让他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躺下,院门就被人敲得“砰砰”作响,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女声:“郭二!你媳妇摔倒撞了头了!”
外面动静很大,听起来不只一个人在。郭嘉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到院门口,打开门。
只见几个中年妇女正抬着一个人进来,正是眼熟的李悦沫。郭嘉让开一步,指着房间,沉声道:“这边。”
这巨大的动静也把小辰辰吵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
没人理会小家伙的哭声,一个大婶转头对郭嘉说:“你家媳妇咋回事?不知道山上危险啊,还往上面跑!结果被一只黄鼠狼吓得从半山腰滚下来,还好坡子不陡,不然这命都要没了!”
郭嘉苦笑一下,伸长脖子看了看李悦沫的伤势。她身上满是灰尘,好在穿着长袖,只是额头有一处撞破了皮。
“婶子,谢谢你们啊,真是麻烦你们了。进来喝杯红糖水吧。”郭嘉赶紧客套道。
小辰辰没人管,慢慢止住了哭声。然而,当他擦干眼泪,看清了身旁的人时,又发出了震天响的哭声:“妈妈!”
李悦沫的脑子,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她当初之所以嫁给郭嘉,是因为他老实巴交,对她好,家里条件也算不错,是个难得的“饭票”。可现在,高考恢复的春风吹来,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