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到慎儿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当时群情激愤,甚至要求处死邓良的都有,说他是见风使舵的小人,不能轻信。”
“后来呢?”
“后来?”到慎儿嘲讽一笑,“临川王站出来说,邓良是他的内应,没有他忍辱负重,偷到胡骨的符节,打开城门,剩下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不满意就自尽追随自己的族人去,这才让那些人闭了嘴。”
沈栖竹若有所思。
到慎儿的侍女在门外敲了敲门,道:“小姐,夫人让您酉时之前回去,咱们该走了。”
到慎儿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告辞,“建康刚安稳没多久,阿娘担心我,我不好时时出来,你以后有事尽管递帖子给我,我有机会也会来找你的。”
沈栖竹连连点头,“我知道,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到慎儿转身往门外走。
沈栖竹送了两步,到慎儿又回过头,到底还是忍不住道:“有些话我说了怕你会生气,但不说又枉你我相交一场。”
沈栖竹摇头,“我怎会生你的气,你有话直说就是。”
到慎儿抿了抿唇,“其实现在京中对阿芝的意见很大,只不过碍于皇上旨意,加之临川王有意维护,这才忍了下来。”
沈栖竹呼吸一滞。
“我说这个不是要编排阿芝,而是要你有个准备,以后万一听到什么阿芝受委屈的事,也不要冲动出头。”
到慎儿语重心长,“你毕竟是因为北齐人的身份才在屠城时活下来的,你再去为阿芝出头,只会让她更难做。何况山阳郡战事未定,沈家前途并不明朗,否则,北齐沈家也不会放着建康这偌大府邸不住,而在江陵逗留了。”
到慎儿叹了口气,“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劝你,明面上暂时不要与阿芝过从甚密,这是为了阿芝好,更是为了你阿爹阿娘好,你明白吗?”
沈栖竹脸上血色尽褪,僵硬地扯起嘴角,想开口说话,声音却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朝她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小姐?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就不好跟夫人交代了。”到慎儿的侍女在门外催促。
到慎儿皱眉应了一声,“知道了。”
沈栖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快走吧,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我会小心的。”
到慎儿这才松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沈府。
沈栖竹送走到慎儿,就匆忙去找沈万安。
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御赐的这座府邸竟比柳府还要大上许多,虽然比不得花羊城的熙华巷,但在寸土寸金的建康内城,已经算是颇大的府邸了。
沈栖竹让小丫鬟带路,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一处偏院,上书‘清平’二字。
院里柳树繁茂,还有一潭池水,虽然在府里的位置差些,好在环境清幽。
沈栖竹来不及细看院内景色,步履匆匆进了正房,迫不及待将到慎儿说的消息统统告诉给沈万安。
“阿爹,我担心山阳郡那边万一战事不顺,咱们家还是不安宁。”沈栖竹有些焦躁,自打在花羊城遇见水匪开始,她就没过几天安心日子。
“临川王既然出兵山阳郡,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沈万安心有盘算,“他让咱们此时进京,或许战事不久就能结束也未可知。”
沈栖竹心头一跳,临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