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是她之前在那次众联超市扫荡零食货架时,顺手从货架上扫进空间的。
包装完好的品牌槟榔,在如今生产几乎停滞、物流断绝的末世,也属于消耗品中的“轻奢侈品”了,并不常见。
槟榔那独特的辛辣刺激感和所谓的“提神”效果。
或许正是他们在枯燥、油腻、噪音环绕的工作环境中寻求的一点小小慰藉和刺激。
徐小言意念微动,很快,大概十几袋独立包装的、印着醒目品牌标识和夸张广告语的橙色小袋子。
凭空出现在车厢地板上,挨着那两瓶白酒和那条香烟。
这些橙色袋子,和香烟、白酒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份颇具“针对性”的礼物组合。
白酒和香烟用来打通关节、应对管事;槟榔则可以用来“贿赂”具体干活的师傅,让他们更上心,或者行个方便。
她又想到,之前那个背包侧袋里存放的士力架,已经连同背包一起送给了葛阿婆。
现在这个墨绿色登山包是空的,她需要补充一些方便取用,价值不高但能瞬间表达心意的小东西。
毕竟,你不能跟每个搭话的人都递上一瓶酒或一条烟。
想了想,她又从空间取出一包香烟,然后将它们拆开,取出大概十支,分别用那种透明的小自封袋单独装好。
这些单支的香烟被她小心地塞进了登山包侧面一个带拉链的小口袋里。
天知道“鸿鹄”里面那些改装师傅里,会不会有那种烟瘾极大的老烟枪呢?
万一人家就好这口,你递过去槟榔,那不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么?
准备点香烟,有备无患。
另外一侧的小网兜口袋里,她想了想,放进去几小袋独立包装的麻辣牛肉干。
这东西能量高,有滋味,能顶饿,对于体力劳动者来说也是不错的零食选择。
适合给那些看起来性格相对朴实、或者年纪稍大的师傅。
一切准备妥当,墨绿色的专业登山包被这些“礼物”塞得鼓鼓囊囊,拎起来分量十足。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具体够不够,能否打动“鸿鹄”那些见多识广的员工,但已经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组合了。
她重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弯腰,灵巧地从隔板小门钻回了驾驶室,再将小门关好。
那个沉甸甸的登山包被她有些费力地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然后,她插入钥匙,发动了车子。
深蓝色的小货车直接停在了“鸿鹄机动车维修与改装公司”门口那片略显凌乱的空地上。
车头正对着那扇挂着半截油腻透明塑料门帘的大门。
停车,熄火,拉手刹。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目光平静地透过前挡风玻璃。
那扇门帘后面,昏暗的室内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偶尔有器械碰撞的“叮当”声或更沉闷的敲击声传出。
没有任何一个穿着那身显眼深蓝色“鸿鹄”工装的身影,因为门外有新车停下而主动掀开门帘出来迎接、询问。
甚至没有人因为车辆的动静而投来一丝一毫好奇或关注的目光。
他们不需要招揽生意,因为顾客别无选择。
他们也不在乎顾客的第一印象,因为规则由他们制定。
徐小言早已将心理预期降到了最低,眼前的景象,不过是符合预期的现实映照。
她推开车门,干净利落地跳下车,反手“咔哒”一声关好车门,并按下钥匙上的锁车键,确认车辆落锁,发出“嘀”的提示音。
然后,她转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将那个沉甸甸的墨绿色登山包拎了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肩带长度,将背包甩到背上,双肩受力,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迈开脚步,朝着大门走去。
伸手,掀开塑料门帘,一股更浓郁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机油味、刺鼻的焊接或切割金属的气味、还有陈年汗渍的味道。
店里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但也更显杂乱。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物品,几乎没有留出宽敞通畅的走道。
靠近门口,摞着小山般的、各种尺寸的废旧轮胎,像黑色的怪石堆。
各种型号、锈迹斑斑或沾满油污的零件、铁架、钢管、金属板材,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墙边或本应是过道的地方,形成一个个危险的障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