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微微颔首。
这种近乎百分百的资源利用循环,正是他的庇护所能在残酷环境中持续发展的基石。
没有过多停留,他心念再动,空间转换。
瞬间,他已置身于血肉加工厂。
这里的空气沉重而粘稠,弥漫着消毒水也无法掩盖的、浓烈的血腥气,还有一种生命组织液特有的腥甜。
温度偏高,湿度很大,仿佛置身于某个巨大生物的体腔内。
与资源回收厂的金属轰鸣不同,这里充斥着的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活性”声响。
液体泵送的汩汩声、肉质缝合的细微嗤嗤声、以及从某些培养槽中传出的、被压抑的、非人的痛苦呜咽。
许长歌的身影出现在主控廊桥上,冷漠地俯瞰下方。
这座工厂,正如其名,是一个将“生命”本身彻底物化、工业化、量产的亵渎之地。
它的信条冰冷而高效:“痛苦是生产的副产物,效率是唯一的美德。”
目光所及,是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流水线!
底层是行尸走肉的工奴。
它们是工厂最基层的血肉傀儡。
此刻,它们正机械地将大量魔物、乃至部分人类叛徒,或不合格产品的残肢断臂搬运到传送带上,进行初步的切割与分类。
当然,它们自身也被视为,随时可消耗的零件。
身着沾染污秽的技工傀儡,则利用镶嵌着神经束的诡异工具,进行着精密的血肉缝合、能量导管接驳,或是向蠕动的肉块中灌注着富含营养与催化剂的粘稠液体。
通过工厂强化改造,手持能量长鞭的监工傀儡,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矗立在关键节点。
任何效率低下的迹象都会引来无情的惩戒,确保这条“生命生产线”永不停歇。
在更深处独立的实验室里,外形比其它血肉傀儡更加扭曲的编织大师们,此刻,正专注于将强大的灵魂碎片强行缝合进无意识的血肉躯壳,或是进行着令人san值狂掉的神经重构手术。
通过它们制作出来的“产品”,更是体现了血肉工厂对生命极致的践踏与“优化”!
如只能蹒跚行走、用于搬运或充当肉盾的“蹒跚者”;
被植入不稳定核心、投掷出去后能爆发精神尖叫并自爆的“尖叫者”;
融合了魔虫甲壳与野兽肌腱、速度惊人的“猎杀者”;
由多个壮硕躯体融合、覆盖厚重骨板、如同移动堡垒的“巨盾卫兵”;
能够释放特定频率的神经波,放大周围生物的痛觉,甚至让轻微的擦伤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的“痛苦编织者”;
甚至还有一些尚在培养槽中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高级亵渎造物,它们形态扭曲,能量波动剧烈,显然是准备用于特殊场合的“王牌”。
许长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并非认同这种理念,但他认可其带来的效率与力量。
在求生世界,任何能够增强生存能力的手段,无论其形态如何,都具有价值。
这些血肉造物,将是未来战争中优质的炮灰、突击队和特殊战术单位。
他没有干涉生产流程,只是确保一切都在莉莉丝的监控和既定指令下运行。
片刻后,他身影再次淡化。
最终,许长歌出现在了此行的重中之重:武器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