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任务?”
许长歌微微一愣,旋即就恢复正常。
“绝对寂静?!”
许长歌尝试轻轻移动脚尖,与地面摩擦,依旧无声。这不是物理上的无声,而是规则层面的剥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环境。
街道两旁的房屋窗户大多漆黑,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他需要找到广播站,也需要找到那个叫“露丝”的女人和她的女儿。
随即,许长歌展开那张泛着陈旧气息的羊皮纸地图,这是在他进入副本之后,自动出现在背包的道具。
暗红色的墨水标记出广播站位于小镇中心的广场,而另一个标记点“露丝的家”则在镇东侧。
就在他研究地图时,眼角余光瞥见街道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团扭曲光线构成的人形轮廓。
它静止在那里,没有视觉器官,但许长歌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注视”,一种对声音极致的渴望。
许长歌瞬间屏住呼吸。
尽管呼吸本就无声!
将全身肌肉控制到极致,如同捕食前的猎豹,缓缓蹲下身,利用一辆老旧皮卡作为掩体。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任何微小的震动,甚至衣物摩擦都可能成为死亡的信标。
那个无声杀手在原地徘徊了片刻,似乎没有捕捉到任何“涟漪”,又缓缓沉入建筑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许长歌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掌心已经沁出冷汗。
在这个世界,潜行不是选择,而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他确定了方向,开始朝着“露丝的家”移动。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必须精准地选择落脚点,避开地上的碎玻璃、松动的石子以及干枯的落叶,尽管它们落下时也无声。
精神高度集中,感知放大到极限,耳朵虽然听不到,但皮肤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因潜在声音而产生的细微波动。
穿过两个街区,他看到了更多游荡的怪物。
一个身材窈窕、穿着破损紧身裙的“呻吟者”,倚在路灯旁,腐烂的脸庞对着天空,口型无声地张合,手中锈迹斑斑的钢管偶尔划过地面,却没有留下任何声响。
一个头戴巨大、沉重金属三角头罩的“审判者”,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像,矗立在十字路口中央,那柄巨大的砍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还有在巷口阴影中,一个上半身扭曲、仿佛被无形绳索捆绑的“套中人”,其扭曲的肢体缓慢蠕动着。
它们都是这寂静舞台上的默剧演员,上演着扭曲恐怖的戏码,等待着某个不守规矩的“声音”来打破平衡,从而开启血腥的猎杀。
许长歌像最耐心的幽灵,利用一切可用的掩体。
房屋、围墙、垃圾桶……
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目标靠近。
仅仅是这段不算长的路程,就耗费了他近一个小时,精神与体力的消耗远超寻常战斗。
终于,他来到了地图上标记的那栋,有着白色栅栏和天蓝色木门的独栋房子前。
栅栏门虚掩着,院内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荒凉。房子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许长歌轻轻推开栅栏门,控制着力量,确保不产生任何微小的吱呀声。
他走到房门前,发现门也是虚掩的,一条黑暗的缝隙如同择人而噬的嘴。
“噬魂者”传来微弱的悸动,“活体缝线”也微微绷紧。
门后潜藏着未知。
许长歌深吸一口无声的气,将手轻轻按在门上,缓缓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