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写得很小,笔尖几乎戳破了纸,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落款正是 “艾米丽”。
墙里的声音?
许长歌捏着纸条,指腹能摸到纸上未干的霉味,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这小镇的寂静背后,显然藏着更可怕的秘密。
会“唱歌”的未知存在、需要童声的邪恶仪式、墙里的呼唤……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那个老旧的学校,而那里,恐怕比露丝家危险十倍。
许长歌将纸条收好,走出露丝的家,重新融入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向着下一个危险的目的地潜行而去。
……
……
离开露丝那弥漫着亡灵执念的房屋,外界的“寂静”反而让许长歌感到一丝诡异的“轻松”。
至少,这里没有直接刺入脑海的冰冷意念。
他再次化身无声的幽灵,沿着街道边缘,向着地图上标记的小镇学校方向移动。
根据露丝亡灵破碎的信息和那张纸条,学校,尤其是合唱团练习室,是找到艾米丽的关键,也可能与“窃贼”和“仪式”有关。
越靠近小镇中心,游荡的怪物密度似乎有所增加。
他不得不更加小心,有时甚至需要长时间潜伏在垃圾箱后或房屋的凹陷处,等待“审判者”那沉重的且无声的脚步缓缓远去,或者避开一群行动缓慢、如同灰色影子般的“灰孩”。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目睹了一场无声的猎杀。
一只身体如同被巨大力量从中线撕开,裂口处布满利齿,仿佛一张可怕大嘴的“裂隙犬”,此刻,正用它那畸形的感官探测着。
突然,它猛地冲向一个躲在破旧汽车下的,一个肢体扭曲、在地上无声蠕动的类人生物,这是副本怪物“躺尸”。
“裂隙犬”裂开的身躯如同捕兽夹般猛地合拢,将“躺尸”卷入其中。
没有惨叫,没有撕咬声,只有无声的吞噬和挣扎,最终“躺尸”停止了蠕动,被彻底吞噬。
整个过程诡异而血腥,却像一幕被消音的恐怖片。
许长歌心中凛然。
这些怪物之间也存在捕食关系,而且它们似乎拥有除了听觉之外的其他感知方式。
他必须假设某些怪物可能对震动、热量甚至灵魂波动敏感。
他绕开了那个路口,选择了一条更迂回,但看似更安全的路线。
经过一家废弃的餐馆时,他透过布满油污的橱窗,看到里面有几个“干尸护士”在游荡。
它们暴露的肌肉组织,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暗红色,头部巨大的针管偶尔无意识地向前刺出,动作僵硬而诡异。
终于,小镇学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栋老式的三层砖石结构建筑,有着高大的门窗和一个锈迹斑斑的旗杆。
学校的大门敞开着,如同一个邀请,或者说,一个陷阱。
许长歌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绕着学校外围观察。
操场上空荡荡的,秋千和滑梯静止不动。
他注意到学校的窗户大多完好,但不少都被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仿佛在封锁着什么。
他选择从一扇破损的地下室气窗潜入。
无声地撬开松动的栅栏,他滑入了充满霉味和灰尘的黑暗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