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路核心融入世界中心后的第三十日。
陈子睿仍在石林区域,但已从边缘的隐蔽处移到了洞窟入口旁。他用古路的权限在石壁上开凿出一个简单的洞府,布置了聚灵阵和防护禁制,作为临时修行之所。
这一个月来,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内视世界上。融合了古路核心后,世界的变化日新月异,每天都有新景象。
最显着的变化是那棵小树——现在已不能称之为“小”了。
它从原本两人高的小树,长成了一株参天巨木。树干粗壮,需三人合抱;树冠如盖,遮蔽了方圆三十丈的天空。枝叶繁茂,每片叶子都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叶脉呈银白色,在光线下如同细密的血管。
更特别的是,这棵树的根系已经深深扎入世界大地,与灵脉、与古路核心、与世界法则网络完全连接。陈子睿能清晰感知到,这棵树正在成为世界的另一个中心——如果说古路核心是世界的“心脏”,那这棵树就是世界的“肺腑”,负责能量的转换与循环。
陈子睿给这棵树取名为“世界树”。
世界树的灵智也在快速成长。最初只是微弱的意识波动,现在已能进行清晰的意念交流。它喜欢陈子睿为它讲述外界的故事,喜欢感受古路核心传来的古老韵律,也喜欢看灵脉在它根须旁缓缓流淌。
这一日清晨,陈子睿如往常一样将心神沉入世界。他“站”在世界树旁,用手触摸粗糙的树皮。树皮温暖,有节奏地微微起伏,像是呼吸。
“今天感觉如何?”他用意念询问。
世界树的回应清晰而欢快:“很好。灵脉又分出一条细支,从我的主根旁流过。核心的脉动和我的呼吸越来越同步。父亲,我觉得我还能长得更高。”
它称陈子睿为“父亲”,因为这个世界是陈子睿创造的,而它是这个世界孕育的第一个高等生灵。
“不着急,稳扎稳打。”陈子睿温和地说,“你现在的成长速度已经很快了。根基牢固最重要。”
“我知道。”世界树的枝叶轻轻摇曳,“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还能容纳更多。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引入更多生灵?”
这个问题让陈子睿沉思。他确实考虑过,但独立世界引入生灵不是简单的事。生灵需要完整的生态环境,需要食物链,需要生存空间。他的世界现在虽然有了灵脉和世界树,但整体生态系统还很稚嫩。
“需要时间。”他回答,“等世界再完善些。”
就在这时,世界树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意念波动:“父亲,我感应到一些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在呼唤。”
“呼唤?”陈子睿警觉起来,“什么样的呼唤?”
“很熟悉……像是……像是来自故乡。”世界树的意念带着困惑,“但我说不清。那呼唤通过某种通道传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陈子睿立即集中精神,借助世界树与世界、古路的连接,感知那微弱的呼唤。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随着他将心神完全沉浸,渐渐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独特的空间波动。这种波动他很熟悉,因为曾经感受过。
“这是……噬灵虫的空间波动?”陈子睿心中一震。
噬灵虫,灰瞳的灵宠,星空巨兽族的圣物。离开蓝星前,他知道噬灵虫正在星空巨兽族接受培养。但这里距离蓝星所在星域何其遥远,怎么可能感应到?
除非……噬灵虫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陈子睿没有贸然回应,而是继续感知。那波动很有规律,每隔三个时辰出现一次,每次持续约百息。波动中蕴含着清晰的信息编码,只是编码方式他不懂。
他尝试用世界树作为媒介,传递一道简单的意念:“是谁?”
等待。没有回应。
直到三个时辰后,下一次波动传来时,其中多了一段新的信息。这次的信息他能理解,因为是用星空通用语的精神编码。
“陈……子睿……是……你……吗?”
断断续续,但确实是噬灵虫的意念特征。陈子睿曾在蓝星与噬灵虫多次互动,熟悉它的精神波动。
他立即回应:“是我。噬灵虫,是你吗?你在哪里?”
又等了三个时辰,回信来了:“我……在……蓝星……附近……星空巨兽族……圣地。灰瞳……让我……找你。她说……你有需要……我可以……帮忙。”
陈子睿心中涌起暖流。灰瞳那丫头,虽然性格内向,但一直记挂着他。她知道他独自进入古路,定是担心他遇到危险,所以让噬灵虫尝试练系。
“你怎么感应到我的?”他好奇询问。
这次的回信间隔更长,信息也更详细:“我……进化了。星空巨兽族……帮我……觉醒天赋。现在……我能感应……与我……有深刻联系的存在……无论多远。你救过……我的命……我们……联系很深。世界树……的波动……强化了……这种联系。”
原来如此。噬灵虫的空间天赋觉醒,加上世界树作为放大器,才实现了跨越星空的感应。
“你想怎么帮我?”陈子睿问。
“我可以……开通……临时通道……送一些东西……过去。或者……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过去。我的新能力……对世界进化……有帮助。”
陈子睿思考起来。噬灵虫作为星空巨兽族圣物,能力神秘莫测。如果能来到他的世界,确实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但开通虚空通道风险很大,万一通道不稳定,可能会引发空间乱流。
他将顾虑传递给噬灵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