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喉咙吞咽了几下,肩膀透出浓浓的无力感,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遍才终于说出来:“请你照顾好她们娘两。”
少年身高腿长,肩膀却透着无力感。
男人身姿颀长,脊背笔直,神色平静。
他淡声开口:“会的。”
宋峥转身离开。
夕阳渐落,半边天都染上了血色,将两人的身影越拉越长,林文朝看着宋峥越走越远,直到他消失在道路尽头,少年才无力转身。
宋峥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十一月份的夜晚已经起了白霜,男人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推开门看见在外屋喝水的廖琴和老首长,老首长问:“秀秀的户口办好了”
宋峥脱了外套挂在架子上:“还没,明天我再去公安局报备落户就算办好了。”
老首长点头:“好。”
老首长和廖琴在这边待了一个礼拜,也陪了姜秀和年年一个礼拜。
年年和老首长还有廖琴也熟了,老首长抱着年年在家属院溜达,又去市里和军区溜达,逢人就说这是他大孙子,叫周跃年。
十天后,老首长和廖琴要回青州市了,两人买的中午十二点的火车票。
宋峥抱着年年,和姜秀一起送老两口去火车站。
老首长捏了捏年年的手,笑道:“大孙子,爷爷走了,想爷爷了让你宋叔叔给爷爷打电话,爷爷来看你好不好”
廖琴抱了抱年年,和姜秀交代了几句话,两人进火车站的时候,廖琴手快的给年年怀里塞了个大红包,然后拉着老首长赶紧跑了,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跑的噔噔噔的,生怕姜秀追上来把红包还给她们。
宋峥看的忍俊不禁,姜秀也忍不住想笑。
老首长两口子是真心待她和年年,也是真心疼她和年年。
等两人进了候车室他们才离开。
“嫂子,我等会去医院,你和年年跟我一起去,在我办公室待着,可以吗”
宋峥垂眸看姜秀,镜片后的目光深黑的看不清情绪。
姜秀轻轻点头:“好。”
男人眼尾浸出几分极浅的弧度,年年手里拿着婶子给的红包玩,姜秀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反正看着厚厚一沓,十一月下旬的天更冷了,姜秀呼出的气息都冒着白气,今年冬天去比去年冷的早,姜秀冻的搓了搓手。
宋峥低头看到姜秀鼻尖和耳尖都冻红了。
他忽然停下,姜秀不解的看他,男人把年年递给她:“你先抱着。”
“妈妈!”
年年甜甜的叫妈妈,姜秀喜欢的不行,接过年年,在年年脸蛋上亲了下,眼前倏然暗下,紧跟着一道熟悉的清冽的味道浸入鼻尖,肩上随之一重,姜秀看了眼搭在她身上的米色的呢子大衣,又抬头看向从她怀里抱走年年的宋峥。
男人没看姜秀,看着远处:“我们走吧。”
宋峥个子高,衣服也长,姜秀披他的衣服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再看宋峥,里面就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他手臂抬起抱着年年,背肌将衬衫撑起,劲瘦的后腰系着黑色皮带,黑色长裤衬的他的两条腿笔直修长。
姜秀赶拽着衣服跑过去:“我不冷,你把衣服穿着吧,大冬天的别着凉了。”
她作势要脱下衣服,两只手被宋峥一只手轻松按下,男人温热的手心一下子驱散了她手背的凉意,似乎没想到她手这么凉,宋峥眉峰蹙了下,单手帮姜秀拢好衣领,又把领子立起来遮住姜秀冻红的鼻尖和耳尖:“我身子骨硬,抗冻。”
姜秀:……
“身子骨再硬也不行也是肉/体凡胎,该着凉还是会着凉,你别趁现在年轻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要是骨头缝进了寒风,等老了有你难受的,我不穿了,你把衣服——啊呀!”
姜秀只顾着说话,没注意脚下,被小坑洼绊了下。
宋峥及时扶住姜秀的小臂,男人垂眸看了眼那张刚才喋喋不休的小嘴,想到之前和周北在一起时,她也是时常这么念叨周北。
宋峥眼里带笑,温声道:“看着点路。”
他续道:“我是医生,会不会着凉我心里有数,嫂子不用担心我。”
宋峥视线下移,落在姜秀臂弯处,想到上次在医院帮她揉按穴位时她细微的反应,男人眉峰几不可察的挑了下,指腹在姜秀小臂某个位置不着痕迹的按了下,掌中的手臂忽然抖了下,连带着身体都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