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不明白齐骏为什么忽然说这句话。
她点头:“我知道啊。”
刚说完, 她眼皮忽的一跳。
齐骏该不会以为她要甩开他去找周北吧
她回头看了眼齐骏绷紧的下颔线条和微蹙的眉峰,心里更加确定了。
姜秀反手握住齐骏的手,仰着头笑眼弯弯的看着他:“今天是我们订婚的好日子。”
后面三个字她咬的很重。
齐骏眉峰扬了下, 视线定格在姜秀明亮清澈的眼睛上,平抿的唇角终于有了浅浅的弧度:“嗯。”
他扣住姜秀的手从林承聿他们那一桌过去, 去了其他桌子。
姜秀捏了捏齐骏的指尖, 在男人低头看她时, 她小声说:“五十三桌呢,你少喝点酒。”
齐骏笑了下:“就前面几桌喝点,后面的桌子我不碰酒。”
姜秀这才道:“好。”
运输大队外面热闹无比,衬的对面的巷子里安静清冷。
周北靠在墙上,抬头望着炙热的太阳, 浑身却仿佛坠入冰窖, 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他前天下午接到了齐骏打来的电话。
齐骏说, 他和秀秀要订婚了, 订完婚,结婚的日子定在十月十九日。
那一瞬间周北再听不见任何声音,耳边只有齐骏那一句‘他要和秀秀订婚了’。
秀秀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齐骏。
这一天是他早就预想到的结果, 可真正接到电话的这一刻, 他才明白, 他还是无法接受秀秀改嫁的事实。
他拒绝了齐骏的邀请, 他做不到心平气和的看着秀秀改嫁。
刚才只是看见秀秀和齐骏十指紧扣的走过一桌又一桌,看着秀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秀秀眼里都是齐骏的影子,有那么一刻,他卑劣的想要冲过去抢走秀秀。
周北弓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手掌捂着脸,无声的闷痛从指缝中泄出来。
运输大队外面的酒席一直热闹道下午三点多才结束。
齐盛国的战友和秦语的朋友去了办公室二楼接待室,齐骏牵着姜秀的手过去和长辈们待一会,直到年年和夏夏困了想要睡一会,秦语才叫上姜秀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家属院,让齐家父子在这边待一会陪陪齐盛国的老战友们。
年年和夏夏困极了,两人一沾床就睡着了。
姜秀在太阳
不过睡觉前想去趟厕所。
刚才和齐骏一桌桌走过去,她一口酒没碰,却喝了好几杯水。
姜秀走出屋子,快经过杨肖屋子时,屋门忽然从里面打开,紧跟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鼻而来,姜秀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冷不丁的撞上了林承聿漆黑深邃的瞳眸,男人单手把着门,冷俊的眉眼染了几分酒意,突起的喉结连着滚动了好几下。
姜秀脚步一僵,退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主动扯出一抹笑,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姜秀打完招呼就要走,男人却叫住她:“嫂子。”
姜秀头皮一麻,脚步一顿,僵硬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林承聿看着姜秀清润漂亮的眼睛,冷淡开口:“恭喜你。”
姜秀:……
大哥,你别恭喜我,你恭喜我,我瘆得慌。
林承聿越是如此,姜秀越不敢和他对视。
对于林承聿来说,他在齐骏手下工作,她是齐骏的未婚妻,一声恭喜说的没有错。
但对熟知剧情的她来说,林承聿是她的第四任丈夫,这声恭喜她听的头皮发麻,极不自在。
姜秀胡乱点头:“谢谢。”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厕所跑,生像是身后有狗撵似的。
姜秀在厕所墨迹了一会才回去,经过林承聿屋子,见屋子挂着锁,这才松了口气,她回屋午休,这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才起,齐盛国和秦语的朋友已经走了,齐骏在前面忙还没过来,夏夏和年年跟着齐盛国和秦语。
齐骏晚上七点才回来。
吃过晚饭,姜秀回屋时察觉到齐骏也跟来了,她快速关门,只余了一丝缝,隔着门缝戒备的瞪着齐骏:“你怎么又跟来了”
齐骏看着门缝里的姜秀:“想和你说说话。”
姜秀:……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又想亲她。
一想到昨晚的事姜秀就想钻地缝,她快速摇头:“我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要睡觉了。”
然后“碰”的一声快速关门。
齐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