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是我秦琼,我落难在这儿了。”
王伯当一听真是秦叔宝,赶紧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东厢房,脱下自己的紫衣服裹在秦叔宝身上,拉着他上了大厅,抱着他就哭。
店老板在一旁看得慌了神,赶紧过来陪笑脸。
三人里就王伯当一个人哭,李玄邃是刚认识,没那么多感触;
秦叔宝虽说是落难,可大丈夫哪会在穷途末路时哭哭啼啼?
秦叔宝见王伯当这么伤感,反而笑着安慰:
“仁兄别难过,我虽说有点困难,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客栈等回批等得久了,欠了些店钱,才落到这地步。”
又问旁边的人是谁。
王伯当擦了擦眼泪介绍:
“这位是我老朋友李密,字玄邃,世袭蒲山郡公,家在长安。我们以前都在殿前当左亲侍千牛,关系特别好。他因为名字应了谶语,被皇上猜忌,就弃官出来游历;我也因为杨素专权、朝政越来越乱,干脆也辞了官,跟他一起走。”
秦叔宝赶紧跟李玄邃作揖问好。
王伯当又问:
“你在潞州没见单雄信吗?怎么不去找他?”
秦叔宝不好意思地说:
“我最近运气不好,压根没想起来单二哥。今天实在没办法,才去二贤庄把我的马卖给单二哥了。”
王伯当又惊又笑:
“单雄信是出了名的豪杰,跟你做买卖还能占你便宜?这可不像他的作风!走,我们现在就去要回来,还得取笑他几句!”
秦叔宝赶紧拦住:
“贤弟别去!我没去拜望单二哥已经失礼了,刚才卖马时,他问我名字,我还说姓王;他提起历城秦叔宝,我只说认识。现在跟你们去,多尴尬啊!你们去二贤庄的时候,帮我跟他解释一下,就说卖马的是我秦琼,一开始没去拜他是我的错,后来因为不好意思,才假托姓王。他送我绸子和路费的情分,我记在心里,以后再来潞州,一定登门道谢。”
李玄邃笑着说:
“我们四个要是能聚聚,正好好好聊聊。你既然出来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留一两天。明天我们把单雄信叫来,欢聚两天再走也不迟。你住在哪儿?”
秦叔宝摇摇头:
“我出来久了,想我娘,而且回批也在手上,明天用单二哥送的路费买两件衣服,就准备回家了。你们也别让单二哥来看我了。”
王伯当和李玄邃不依:
“好兄弟哪有不知道住处的道理?快说!”
秦叔宝没办法,只能说:
“我住在府西首斜对门,王小二的店里。”
王伯当一听就皱起眉:
“那王小二是出了名的势利眼,江湖上都叫他‘王老虎’,他没欺负你吧?”
秦叔宝想起柳氏的照顾,不好在朋友面前说王小二的坏话,就说:
“二位贤弟放心,王小二虽说有点势利,眼光倒还行,他们夫妇对我挺周到的。”
这真是 “小人行短终须短,君子情长到底长”,秦叔宝就算落难,也不愿随便诋毁别人。
各位看官,后面的故事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