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栏杆边,秦叔宝指着柜台纳闷:
“几位老哥,打擂台是比武的地方,咋还摆上天平银柜了?”
其中一人回道:
“朋友你不知道,咱这史爷,是‘卖博打’的!”
秦叔宝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为了挣钱啊!”
“也不是一开始就想挣钱。” 那人接着说,“刚开始立擂台,名头传出去后,五湖四海的豪杰都赶来了。史爷为人还算谨慎,怕动手没轻没重打伤了人说不清楚,就要求上台打擂的都得写认状,把姓名、老家、年纪都写上,还得发誓‘打死勿论’。”
“那这认状有啥问题?”
“问题大了!这认状得一个人写一张,这帮好汉个个争强好胜,谁都不肯落后,光为了抢着写认状,就闹了好几天的乱子。” 那人撇撇嘴,“后来史爷干脆说不用写认状了,直接弄了这银柜天平 —— 毕竟财和命挂钩嘛!想打擂的,都得先到柜上交银子。”
秦叔宝好奇:
“得交多少?”
“不多,五两银子一个人。等交银子的都齐了,史爷就发号令让人上台。” 那人解释规则,“上台还有讲究,谁先往上走,要是被第二个豪杰追上一把拽下来,那拽下来的就没资格再上了,得轮到第三个上。”
“那打赢了有啥奖励?”
“奖励可不少!要是能当场给史爷一拳,就能一赔十赢五十两;踢一脚赢一百两;要是能把他撂倒,直接赢一百五十两!当然了,要是本事不行,挨一顿胖揍打残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那人又补充:
“刚开始有二三十人一起上台,结果全被史爷噼里啪啦扔下来了,就一个月功夫,他就赢了上千两银子!后来那些有银子没本事的,不敢来交钱;有本事没银子的,也没法上台,这俩月来挑战的就少多了。今儿是最后一天做圆满,所以还把银柜摆这儿了,就看有没有豪杰来收官。”
秦叔宝听完,笑着跟童环、金甲说:
“这史大奈,倒也是个有意思的豪杰。”
童环一听有银子拿,立马来了劲,撺掇秦叔宝:
“大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咱正好在官差途中,要是能挣一笔,去幽州打点也方便。您的本事我们还不清楚吗?那一百五十两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叔宝却叹了口气:
“贤弟,命要是不如人,说啥都白搭。你大哥我最近时运太差,雄信送我的那些银子,我没福气享,还在皂角林惹了官司,在潞州受了那么多罪。这会儿还想上去赢银子?我可没那心思,咱就凑个热闹看看得了。”
童环一听,自己来了兴致:
“那机会可不能浪费!要不我上去耍耍?”
这童环和金甲,可不是啥无名之辈,在潞州府衙当差,那也是响当当的豪杰。秦叔宝跟他俩认识时间不算长,还是因为官司的事,靠单雄信介绍才熟络的,也没跟他们比过身手。见童环这么积极,秦叔宝也乐得成人之美:
“行,贤弟既然想上去逢场作戏,那五两银子大哥帮你出了!”
秦叔宝当即去柜上交了银子,童环撸起袖子就往擂台走。
这擂台的马头足有九尺高,还修了十八层台阶。童环刚走到一半,台下几千号看热闹的,突然齐声喊了声好!
这一嗓子直接把童环给吓懵了,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他哪儿知道,这是因为好久没人敢上台了,今儿好不容易有人来赶最后一场的热闹,大伙是在给他助威。可童环没经历过这阵仗,心里发怵,却又不好意思退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还故意装出一副狠样:咬着牙、瞪着眼,把袖子捋得老高,撩起衣襟,迈着大步往前冲。
台下人瞅着这架势,还一个劲叫好:
“好家伙!这好汉是真发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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