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祝好神犹子意,北堂齐进万年杯。
单雄信一拍大腿:“这事儿好啊!不过有个问题 —— 我的朋友多,知情的人还好说,知道是伯当邀我去齐州给叔宝母亲拜寿。”
“不知情的,肯定会说我单雄信待朋友有厚有薄,去山东给秦母拜寿只带王伯当,不叫上他们,到时候岂不是要怪到我头上?”
李玄邃沉吟片刻,说道:“小弟有个主意,能让兄长一举两得。”
“哦?快说说。” 单雄信催促道。
李玄邃道:“兄长何不把相熟的朋友邀上几个一起去?一来能给叔宝增光添彩,二来也能让大家看出你不偏私。叔宝现在日子还不算宽裕,我们多带些礼物去,也能表表我们这些相知的心意。”
单雄信点点头:“这主意好!但还有个问题 —— 这些都是潞州的朋友,现在发帖子邀请,他们住得有远有近,有的在家有的不在,来回赶路说不定会误了寿期,反而不好。”
“我倒有个办法,二位先喝酒,我去去就来。”
单雄信转身回到内书房,取出二十两碎银,分成两包,又拿出两支自己的令箭。
有人要问了,单雄信又不是当官的,怎么会有令箭?
其实这令箭就是特制的竹筹,上面有单雄信的字号和花押,在江湖豪杰中极有分量。朋友们一看这竹筹,就跟接到君命似的,立马动身,绝不耽搁。
单雄信把两支令箭分别放在两个银包上,用盘子盛着,叫小童端到席间,对着王、李二人说道:“叫两个得力的手下过来。”
门下的家丁们一听,纷纷应道:“小的们都在!”
单雄信指定两个人:“你们俩上来,听我吩咐。”
“你们去槽头备好两匹马,一人带十两银子当路费和草料钱,各领一支令箭,分头出发。”
“一个往河北良乡、涿州、顺义村、幽州方向去,凡是我相熟的朋友,就把令箭给他们看,让他们九月十五日到二贤庄集合。算下来有七八天时间,刚好能赶去齐州参加九月二十三日的寿宴。”
“要是九月十五赶不到二贤庄,就直接去山东,到兖州武南庄尤老爷庄上汇合就行。东路的朋友们,不用绕道来潞州,直接收拾好寿礼,在官路上跟大部队汇合,一起去齐州拜寿。”
两人齐声答应,拿着银包和令箭,分头出发了。
正是:
羽檄飞如雨,良朋聚若云。
王伯当和李玄邃在单雄信的庄上饮酒盘桓,到了十四日,北路的朋友就到了三位 —— 张公谨、史大奈、白显道。
第二天就要起身出发,单雄信又让人拿了两封柬帖,对王伯当说:“童佩之、金国俊,当年也跟叔宝有过八拜之交,不能落下他们俩,拿帖子去请他们一起去山东走走。”
童佩之和金国俊接到邀请,得知是去济南府给秦叔宝母亲拜寿,又听说北路的朋友们都到了,赶紧收拾好礼物,备好马匹,出城赶往二贤庄。
众人相见,叙了叙旧情,又喝了顿酒。
第二天一大早,八位宾主就起身出发了。
随行的仆从有十多个人,行囊、礼物和随身兵器都用小车装着,还有人骑马在前面打前站,提前找好住处。
一行人沿着汝南,朝着山东的方向赶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