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信问徐懋功:“寨里现在有多少兵马?粮草够不够用?”
“兵马大概七八千,不愁少,以后打下一处,就有一处的人来归附。”
徐懋功喝了口酒,“粮草也能就地解决,就是弟兄们太少。”
“打下一个郡县,得有人守;遇到官兵,得有人去抵挡。”
“就我们这十来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之前我让连巨真去兖州武南店请尤、程两位兄弟,估计也该到了。”
原来这连明,也是因为私盐的事犯了法,逃到翟让这儿入了伙。
话音刚落,小校就跑了进来:“报!连爷回来了!”
翟让一挥手:“快请进来!”
连明进来,跟众人一一见礼,然后在王当仁旁边坐下。
徐懋功急着问:“巨真兄,尤、程两位兄弟肯来吗?”
连明叹了口气:“我去武南庄找尤员外,结果他家大门紧锁,空无一人。”
“问了邻居才知道,长叶林的事走漏了消息,地方官要讹他五千两银子。”
“他没办法,带着家眷搬到东阿县去了。”
“我又追到东阿县,打听程知节的下落,才知道他们俩在豆子坑七里岗扎了寨。”
“我找到他们,把翟大哥的信递了过去。”
“程知节第一句就问,单员外是不是也来入伙了。”
“我说翟兄写信请过,只是单员外要送窦建德的女儿去饶阳,回来就到瓦岗。”
“尤员外却怀疑,说窦建德正缺人手,哪会放单员外过来?”
“程知节又问秦叔宝有没有被请来,我说单员外到了就会去请。”
“尤员外直接说了,叔宝跟张通守正在为隋家效力,不可能来做强盗。”
“程知节听了就说,单二哥和秦大哥都不在,他们来这儿干啥?”
连明掏出一封回信:“最后尤员外写了这个,我就赶紧回来了。”
徐懋功接过信看了看,随手放在一边:“不来就不来,再想别的办法。”
“不过我在路上,倒是打听着一个重要消息,要跟诸位说说。”连明话锋一转。
众人瞬间来了精神:“什么消息?快说!”
“我回来的时候,在黄花村的饭店住宿,碰到一个差官带着两个伴当。”
“其中一个伴当,听口音像是咱们同乡,我就跟他套近乎。”
“问他去干啥,他说从东京来,要去济阳提人。”
“我心里一动,晚上买了酒跟他们混熟了。”
“那两个家伙喝多了就说实话了,说杨案有四个逃犯,姓李、邴、韦、杨。”
“姓李和邴的找不着了,韦和杨的被抓住了。”
“刑官一审,他们就招了,说是王伯当在济阳王家集,用计在白酒村陈家店药倒了差官,帮他们逃的。”
“所以派他们主人来济阳王家集,让地方官抓王伯当这个叛党。”
众人一听,都看向王伯当。
徐懋功先开口:“王大哥,你家眷还在王家集吗?”
“我出门的时候,家眷放在内弟裴叔方那儿,现在不知道回没回去。”王伯当脸色凝重,“我今晚就回去看看。”
“不用你去。”徐懋功拦住他,“连兄,辛苦你一趟。”
“让伯当兄写一封家书,单二哥也写一封,你带着王当仁、齐国远,扮成卖杂货的。”
“去齐州西门外鞭杖行贾润甫那儿,让他想办法把王大哥的家眷接到山上。”
“要是能说动他入伙,那就更好了,这人咱们少不了。”
他又安排:“翟大哥、单二哥、邴元真兄,带三千人马去潞州借粮。”
“顺便打听一下,二贤庄单二哥的房子,有没有连累到乡亲。”
“我跟伯当兄、如珪兄,随后领兵接应。”
李玄邃凑过来:“那我呢?”
徐懋功笑了:“李兄虽说不是好色之徒,但今天刚成婚,就先帮翟大哥守着寨子吧。”
“以后有的是你忙的。”
众人都点头同意,各自准备。
过了一夜,天刚蒙蒙亮,连明、王当仁、齐国远就出发了。
他们熟门熟路,不走大路专走捷径,没多久就到了齐州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