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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救眷险途逢故友 构陷忠良起祸端(2 / 2)

贾润甫大喜,带着人跟着王当仁,赶到店里跟王伯当家眷汇合,一起往瓦岗去了。

再说张通守带着官兵和差官,赶了三天到王家集。

叫地方官来问,只见王伯当家门紧锁。

衙役扭断门锁推门进去,空无一人,只剩些家具。

问四邻,都说五天前就走了。

张通守叫人贴了封皮,把四邻带回衙门严刑逼问。

一个姓赵的邻人招供:“那晚我出门解手,听见门外有人喊‘贾润甫你请回,我们走了’。”

“他家媳妇平时常出门,谁知道是犯事跑了。”

张通守问衙役:“知道贾润甫住哪吗?”

有人说不知道,一个衙役禀道:“西门外有个开鞭杖行的,就叫贾润甫。”

姓赵的赶紧点头:“就是他!那晚喊的就是西门的贾润甫!”

张通守刚要带人去拿,巡夜的进来禀报:“刘武周带着宋金刚,领数千喽啰过了博望,进平原县了!”

“求老爷火速发兵会剿!”

张通守没法,赶紧叫人去请秦叔宝。

叔宝一到,张通守把公文和邻人口供给他看。

“贼情紧急,我得领兵去剿。”

“烦你出城去拿贾润甫,带到军前讯问,就能知道王伯当家眷的下落。”

叔宝心里咯噔一下。

“是我叫润甫逃的,他要是走了还好,没走的话,可怎么收场?”

他赶紧推辞:“贼人入境,还是我去剿贼吧。”

“这是逆党大案,还是大人亲自去稳妥。”

“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张通守态度强硬。

叔宝没法,只好骑马带几个家丁,跟差官出城。

假意叫地方官带路到贾家,见门户紧锁。

叫人砸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问邻里,都说“前几天就锁门了,不知道人啥时候走的”。

差官急了:“贾润甫携家逃遁,肯定有同党,说不定没走远!”

“求秦爷赶紧去追!”

叔宝敷衍:“我还要赶去跟张老爷汇合剿贼,哪有空追?”

说完上马就走。

差官没辙,只好跟去张通守军前,拿了回文,回东京复命。

宇文述看完回文,看到邻人招供贾润甫那段,又听差官说秦琼严拿未获。

旧仇瞬间涌上心头。

他跟儿子宇文化及说:“秦琼那厮,当年没害死他,还被来护儿奚落一顿。”

“没想到他现在在山东做官,正好报仇。”

“我上个本,把他扯进杨玄感一党。”

“就说逃犯韦福嗣招供,秦琼跟李密、王伯当往来密切,现在在山东任都尉,图谋不轨。”

“一边上本,一边发公文,要是他在军前,就叫张须陀拿下解京!”

宇文化及补充:“父亲这计虽好,但张须陀有勇有谋,秦琼又骁勇善战。”

“万一拿不住他,他肯定会勾结群盗,甚至谋反,后患无穷。”

“不如连他家人一起拿,押解来京。”

“他见家人被拿捏,肯定不敢作乱,这才是万全之策。”

“吾儿说得对!”宇文述连连点头。

父子俩商议妥当,宇文述当即上本,把秦叔宝诬陷成李密同党。

炀帝当即准了,派了两员官。

一员去张通守军前,一员去齐州郡丞那里,限期提人,不得有误。

此时,罗士信在齐郡防贼,张须陀和秦叔宝在平原抗贼。

贼兵太多,官兵太少,剿了又聚,聚了又散,根本杀不完。

全靠他们三人苦苦支撑。

一天,张须陀在平原营中,正想请叔宝商议招集流民守御的办法。

突然有差官到营,说是有兵部机密公文。

张须陀拆开看完,又封好放在桌上。

差官催促:“宇文爷吩咐,叫老爷即刻施行,怕人犯走脱。”

“知道了,明日给你回文。”张须陀打发走差官。

回到帐中,他连夜写了份奏折,替秦琼辩白。

说秦琼绝非李密同党,是被奸人陷害,不可错害忠良。

叫书吏抄录好,又写了份回兵部的公文。

次日,正要打发差官,秦叔宝安抚完流民,来营中商议撤军的事。

差官一听秦琼来了,以为张须陀要骗他来拿人,赶紧进营。

见张须陀和秦叔宝有说有笑,他急了。

等秦叔宝刚要起身,差官怕他跑了,忙上前禀道:“兵部差官求要回文!”

“你急什么!”张须陀叫书吏把回文给他。

差官见只有回文,没有犯人,不肯走:“小人奉文提解人犯,求老爷把人犯交出来!”

“还要添人协助押送!”

“公文里都写清楚了,你只管带回去。”张须陀不耐烦。

“宇文爷临行吩咐,没人犯我不能回去!”差官耍起无赖。

“现在人犯就在这里,求老爷发遣!”

张须陀怒了:“你这差官好不晓事!”

“我已写本辩明,还发了回文,你只管回去复命!”

差官急了,大声嚷嚷:“奉旨捉拿逆犯秦琼!”

“你怎么敢跟他同坐,还把我赶出去!”

“钦点人犯,你敢违抗圣意!”

“逆犯秦琼?”秦叔宝猛地起身。

他转向张须陀:“大人,秦琼不知犯了何罪,竟成了逆犯?”

“若是真有圣旨,秦琼愿随差官回京,自行辩白。”

“绝不能连累大人。”

张须陀本来想暗中帮他摆平,不让他知道。

到这地步,不得不说实话:“昨日兵部来文,说杨玄感余党韦福嗣招供。”

“说你窝藏李密,庇护王伯当家眷,行文提你回京。”

“我与你朝夕相处,你五年血战,忠心报国,怎么可能跟杨玄感有牵扯?”

“这分明是奸人陷害忠良!”

“我已写好辩白的奏折,也发了回文。”

“这差官仗着是官差,竟敢在此撒野!”

“真假自有公论,还是让我回京吧。”秦叔宝坚持。

“当年拿不到李密,就用这罪名害我。我若不去,这罪名就会落到大人头上。”

说着叫手下取来囚服,就要换。

“都尉不可!”张须陀拦住他,“如今山东、河北,全靠你我二人镇守。”

“没了你,我也独木难支。”

“大丈夫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为国捐躯,名垂青史!”

“怎么能因这点小事,让狱吏折磨,让奸人得意?”

他把写好的辩白奏折给秦叔宝看,当面封好。

叫了个可靠的旗牌官,设香案拜发奏折,给了路费。

又拿了十两银子,打发差官回京。

差官见拗不过,只好悻悻离去。

秦叔宝上前道谢,张须陀摆手:“不必谢。”

“我今日帮你,是为了国家和地方,不是为了私情。”

“你我只需同心协力,铲除群盗,安抚百姓,为国家效力即可。”

秦叔宝深受感动,下定决心要建功立业。

一来报效国家,二来报答张须陀的知遇之恩。

却不知,他家里已经出事了。

真是:奸雄心计毒如蛇,忠义无端受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