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法嗣对王世充说:“这计策就得快,打他个措手不及。”
王世充当即准奏。
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除掉李密,成全王世充这个“应天命”的主公。
要是李密聪明点,看到国内接连出现怪事,就该固守金墉,改正之前的过错,善待手下将士,或许还能把国家治理好。
可李密偏偏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谋略过人,早就忘了当初死里逃生的艰难,天天想着像汉高祖刘邦那样,仗着一把剑横扫天下。
他先是把足智多谋的军师徐世积调到了黎阳,又把忠勇双全的秦叔宝、罗士信派去抵御萧铣——要知道萧铣不过是个小麻烦,根本不用这么大阵仗。
贾润甫多次献上奇计,他一概不听,还把贾润甫派到了洛口。
反而把贪财忘义的小人邴元真留在身边重用。
最后身边只剩单雄信、程知节这些只会勇猛拼杀的人,他就带着这些人,亲自率领大军出征了。
没想到才走了两天,就有哨马来报,王世充也带着大军赶来了。
两边大军在距离三四十里的地方各自安营扎寨。
李密把营寨扎在翠屏川东山,王世充则在翠屏川西山结寨。
桓法嗣带着二三百名士兵和几个奸细,悄悄登上镇东山山顶,观察魏军大营。
只见魏军营帐排列整齐,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错落有致,营中杀气腾腾,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桓法嗣心里犯起了嘀咕:“就算咱们练了这支高跷神兵,恐怕也打不过这么精锐的魏军啊。”
他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东北山角下,有七八个大汉正在砍柴。
看着他们挥斧砍柴、“叮叮当当”的样子,桓法嗣突然眼前一亮,笑了出来:“有了!我还有个更好的计策!”
他赶紧叫过一个亲信,在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翻身上马,返回营中。
第二天,桓法嗣走进中军大帐,对王世充说:“主公,我昨晚也梦见周公了。他说‘桓法嗣听着,明天我会暗中带一个人来帮你们擒贼,你赶紧催主公进兵,决一胜负!’”
说完,他又凑到王世充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王世充听了,高兴得直拍大腿。
随后,桓法嗣让人把木排涂上红绿两色,画成鲁国的样子,当作主营,把兵马全都藏在里面。
王世充坐在中军大帐里,看着桓法嗣调度军队。
没过多久,就有士兵来报:“主公,我们抓到李密了!”
王世充赶紧让人把“李密”带进来,结果一看,被绑着的竟是一群砍柴的人,为首的那个长得有点像李密而已。
王世充问道:“你们在哪儿抓到的这些人?”
士兵答道:“我们奉令巡逻,在山坳的小路上遇到他们,里面有个人长得跟李密一模一样,我们就把他们抓来请功了!”
“冤枉啊!”为首的人大声喊冤,“小人是国子监助教陆德明家的仆人,城里缺柴,主人让我们来砍柴的。什么李密,我们根本不认识!不信你们问我的同伴!”
巡逻的士兵反驳道:“明明就是李密假扮砍柴的,来窥探军情!”
王世充又仔细问了问其他樵夫,确认他们确实是官宦人家的仆人,是来砍柴的。
他让人给樵夫们松了绑,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平民百姓,现在我有件事要用到你们。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熟悉北邙山的偏僻小路?”
一个樵夫指着身边两人说:“他叫满山飞金勇,他叫穿山甲庞元,这俩人事儿熟,各种小道都认识。”
王世充一拍大腿:“太好了!”
他先叫过那个长得像李密的樵夫,赏了他个中军把总的职位。
又封金勇和庞元为左右队长,给他们换上了新的衣帽战袍。
随后,王世充又叫来中军将领,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把这些樵夫带回队伍里安顿。
众樵夫没想到砍柴还能当官,个个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跟着将领出了大营。
两边大军剑拔弩张,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漫天硝烟将染红河川,这一战的胜败存亡,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