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武媚娘性格柔顺,不管他心里多烦躁,只要见到她,立马就转怒为喜,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所以这件事只能暂时放在心上,再做打算。
武才人也听到了大臣们的议论,知道太宗不会杀她,但想躲避又没有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宗因为纵欲过度,病倒了。
太子李治每天早晚都进宫侍奉,一眼瞥见武才人的容貌,顿时惊呆了。
心里暗想:“怪不得父皇会生这么重的病,原来身边有这么个尤物,晚上怎么能安宁得了?”
他心里对武媚娘动了心思,只是没找到机会,两人只能用眼神传情。
一天,李治在宫中,武才人端着一个金盆,里面盛满水,过来请李治洗手。
李治看着她妖艳的脸庞,故意把水洒在她脸上,调戏着吟道:
“乍忆巫山梦里魂,阳台路隔恨无门。”
武才人立马接吟道:
“未曾锦帐风云会,先沐金盆雨露恩。”
李治一听,大喜过望,连忙拉着武才人的手,一起走到宫殿后面僻静的小轩里。
武才人有些害怕:“陛下要是知道了,我们可就罪过大了。”
李治笑着说:“我和你这是天定的缘分,谁会知道?”
武才人拉着李治的御衣,哭着说:“我虽然身份低微,但侍奉陛下多年。今天要是成全了殿下的情意,就犯了私通的罪名。”
“万一将来殿下登基称帝,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呢?”
李治见状,立马发誓:“如果将来父皇驾崩,我一定册封你为皇后。要是违背誓言,就让上天厌弃我!”
武才人连忙磕头道谢:“话虽如此,可大臣们的议论太难听了。万一皇上要治我的罪,该怎么办?”
李治想了想,说:“有了!要是父皇追问你,你就这么这么说,既能免祸,又能安心等我。”
武才人点点头,李治解下自己的九龙羊脂玉钩送给她,武才人收了玉钩,两人随即分开。
当时京城正在举行科举考试,放榜的日期还没定。
太宗生病期间,召见李淳风,问:“今年科举取士,不知道状元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我猜你一定知道。”
李淳风说:“臣昨天晚上梦见自己进入天庭,看到天榜已经放了。”
“臣看完后,只见迎接状元的队伍走出来,队伍里的彩旗上有一首诗。”
太宗连忙问:“诗是怎么写的?”
李淳风说:“臣还记得。”说完,就大声念了出来:
“美色人间至乐春,我淫人妇妇淫人。
色心若起思亡妇,遍体蛆钻灭色心。”
太宗听了,皱着眉头说:“诗的后两句,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个状元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李淳风说:“圣天子洪福齐天,今年的前三名都是忠直之士,对社稷大有好处。”
“他们的姓名我虽然知道,但不能说出来,担心泄露天机,惹上天发怒。”
“恳请陛下赐给我一间密室,我把他们的姓名和籍贯写下来,封在盒子里,等放榜后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太宗叫太监拿来一个小盒子,李淳风写好后封在盒子里,太宗又在外面加了一封,藏在柜子里。
李淳风告辞离开。
没过多久,科举放榜。
太宗取出柜子里李淳风写的盒子,打开一看——状元是狄仁杰,山西太原人;榜眼是骆宾王,浙江义乌人;探花是李日知,京兆万年人。
太宗十分惊讶,这才相信李淳风说的是真的,也更加确定谶语所言非虚。
他心想:“我现在已经病得这么重,何必留下这个祸根,祸害后代呢?”
于是对武才人说:“外面大臣们议论纷纷,说你的姓氏应验了谶语,你打算怎么办?”
武才人跪下哭着说:“我侍奉皇上这么多年,从来不敢有任何差错。现在皇上无缘无故要杀我,让我含恨九泉,怎么能瞑目?”
“况且当初我和一百多个女子一起被选进宫,皇上把其他人都封为宫娥,唯独赐我为才人,我受恩深重。”
“今天要是赐我死,只会被别人笑话。希望陛下大发慈悲,让我削发为尼,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为陛下祈福,修来世的功德,陛下的恩情我会永远铭记。”
说完,哭得更伤心了。
太宗本来就不想杀她,现在见她愿意削发为尼,顿时大喜:“你愿意为尼,真是万幸!”
“宫里的东西你赶紧收拾一下,先回家见见父母,然后马上回京,我把你赐到感业寺削发为尼。”
武才人和小喜连忙磕头谢恩,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皇宫。
正是:
玉龙且脱金钩网,试把相思忖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