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起身去开门,问道:“是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阿妹,是我!”
怀清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赶紧打开门让他进来。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怀清抱怨道。
男人答道:“我听说寺里来了位朝廷送来的武夫人,在这里出家,所以一直不敢来。”
“今天见寺门关着,想必其他徒弟不在家,就悄悄来跟你见一面。”
怀清拉着他说:“那位武夫人就在佛堂里,你要不要去见见?”
男人跟着怀清走进佛堂,只见媚娘正靠在桌子上,看怀清写的对联。
怀清介绍道:“武师父,这是我的表弟冯小宝,来看我的。你们见个礼吧!”
媚娘转过身来,打量着冯小宝——
他身材清瘦,气质文雅,鼻梁高挺,眼睛像秋水一样清澈。
眉毛不用描就是淡绿色,嘴唇不用涂口红也红润饱满。
一头乌黑的秀发,随便挽起来都好看;天生的娇俏姿态,最迷人的就是两颊的桃花色。
媚娘连忙回了一礼:“这位就是令弟?”
正好小喜来找媚娘,见到冯小宝,也上前见了礼。
“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小喜问道。
“这是我的表弟冯小宝。”怀清答道。
“原来是冯公子,失敬失敬。”小喜笑着说。
随后,怀清就带着冯小宝回了自己的房间。
冯小宝走到桌边,拿起一张花笺,写下一首绝句:
天赋痴情岂偶然,相遇已自各相怜。
笑予好似花间蝶,才被红迷紫又牵。
怀清看了,笑着说:“我也有一首诗赠你。”
说着,拿起笔在后面写道:
一睹芳容即耿然,风流雅度信翩翩。
想君命犯桃花煞,不独郎怜妾亦怜。
写完后,怀清起身去厨房准备酒菜,两人在房间里喝酒聊天,好不快活。
媚娘在自己房间里,琢磨了一会儿,就带着小喜悄悄走到怀清的房门口。
刚站定,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媚娘知道是长明老尼回来了,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小喜去开了门,长明带着徒弟们回来了,背上还背着经卷。
怀清也出来跟大家打招呼,说了几句闲话。
小喜担心媚娘一个人无聊,就先回了房。
“夫人,您看这个。”小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媚娘接过来一看,正是怀清和冯小宝唱和的那两首绝句。
刚把诗藏好,怀清就带着冯小宝走进来了。
媚娘笑着说:“四师父,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可招待的,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
“都是些小菜,让武师父见笑了。”怀清说着,把蜡烛放在桌子中间。
她让冯小宝朝南坐,自己则坐在媚娘对面,又让小喜坐在旁边。
几个人倒上酒,一边喝酒一边说笑,气氛十分暧昧,这里就不细说了。
时间很快到了贞观二十三年五月。
太宗的病情越来越重,他召见长孙无忌、褚遂良、徐积等人,来到病床前。
“朕和你们一起平定天下,费了无数心血,才换来如今的一统局面。”太宗虚弱地说。
“现在四方安定,正想和你们一起享受太平,没成想却得了重病。魏征、房玄龄先我一步走了,最近又失去了李靖、马周,朕现在也快不行了。”
“没什么别的嘱咐,太子仁厚节俭,言行举止都合乎礼仪,是个好皇帝。你们一定要好好辅佐他!”
说完,太宗大哭起来。
长孙无忌等人连忙磕头谢恩:“陛下还年轻,正好可以励精图治。现在只是龙体稍有不适,千万别说出这种不祥的话!”
“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所以才跟你们叮嘱这些。”太宗说道。
大臣们辞别太宗,出宫去了。
当天夜里,太宗驾崩。
太子李治即位,也就是唐高宗。他颁布诏书,改明年为永徽元年。
远在感业寺的武氏,听到太宗驾崩的消息,也伤心地哭了一场。
后来,到了太宗的忌日,高宗亲自到感业寺上香。
偏偏这时候,冯小宝也在寺里,想躲都躲不开。
长明老尼没办法,只能赶紧让冯小宝剃了头发,装作寺里的和尚。
高宗果然问起了冯小宝,长明老尼连忙解释:“这是我的侄儿,在土地堂出家,今天特地来看我。”
高宗说道:“白马寺的田地很多,但和尚很少。朕给你一张度牒,让他明天就去白马寺住吧。”
处理完冯小宝的事,高宗终于见到了武氏。
武氏一见高宗,立马大哭起来,高宗也跟着伤心落泪。
他悄悄吩咐长明老尼:“让武氏把头发留起来,朕很快就派人来接她。”
嘱咐完,高宗就起身离开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