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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太后逆天催花。狄仁杰硬刚,骆宾王一篇檄文炸翻朝堂!(2 / 2)

上官婉儿转过头,见是武三思,笑着说:“我才没想你呢,是另有心上人在想你。”

武三思赶紧追问:“是谁啊?”

上官婉儿反问道:“我倒要问你,今天在畅华堂赴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武三思道:“你别管我,跟我到翠碧轩里去,我有话问你。”

上官婉儿道:“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武三思笑道:“我偏要到轩里说。”

上官婉儿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进了翠碧轩。

武三思问道:“现在谁在太后宫里玩耍?”

上官婉儿道:“是冯怀义那个和尚。”

武三思一把搂住上官婉儿,说道:“好姐姐,你刚才说有人想我,到底是谁啊?”

上官婉儿说道:“我跟你说,以前韦后在宫里的时候,我经常在她面前夸你风流倜傥、温柔体贴,还跟她说你和太后在宫里的种种举动。”

“她听了之后,就长叹一声,呆呆的样子,还说‘怪不得太后喜欢他’。这不是想你是什么?”

“可惜她现在跟着皇上迁到房州去了。要是她能回来,我引荐你去见她,难道不比在宫里强?”

武三思大喜:“韦后既然对我有这份情意,我一定在太后面前尽力周旋,把庐陵王召回来!”

说完,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再说索元礼、周兴、来俊臣这几个人,今天也在畅华堂赴宴。

他们见狄仁杰、安金藏这些正直的大臣态度傲慢,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里早就恨上了。

加上冯怀义被苏良嗣打了脸,心里怒火中烧,几人就凑到了一起。

正好这时候,虢州人杨初成假传圣旨,招募人手去房州迎接庐陵王。

武则天下令抓捕杨初成。

冯怀义趁机买通周兴,诬陷苏良嗣、狄仁杰和安金藏等人同谋造反。

来俊臣还在一个举报的铜匦里投了一把扇子,扇子上有两首《醉花阴》词,说是苏良嗣写的,用来讥讽诋毁武则天,图谋不轨。

词是这样写的:

花到春开其常耳,破腊花有几,除却一枝梅,再要花开,只恐无其二。

上苑催花丹诏至,不许拘常例。草木亦何知,役使随人,博得天颜喜。

违例开花花何意?要把君王媚。昨夜诏花开,今早来看,却果都开矣。

槿树一枝偏独异,不肯随凡卉。篱下尽悠然,万紫千红,对此应含(女鬼)。

武则天看了之后,勃然大怒。

但她知道狄仁杰是忠直之臣,就用笔把涉及狄仁杰的部分抹掉了,下令让索元礼审问其他人。

索元礼审案子极其残酷,不知道诬陷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他一上来就给苏良嗣上了夹刑,逼他招认谋反。

苏良嗣大声喊道:“天地九庙的神灵在上,我苏良嗣要是有半点异心,愿意被灭族!”

索元礼又要把安金藏也上夹刑。

安金藏道:“做儿子要孝顺,做大臣要忠诚。君王要臣子死,臣子不敢不死。但要我诬陷君王的忠臣,我绝对不做!”

“现在陛下既然不相信我的话,我就剖心明志,证明苏良嗣没有谋反!”

说完,他拔出身上的佩刀,猛地剖开自己的胸膛,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法堂。

杜景俭、李日知这两个人还算公正宽厚,见此情景,赶紧叫手下夺下安金藏的佩刀,并且把这件事奏报给了武则天。

武则天立刻传旨,让来俊臣停止审问,派太医院的人去救治安金藏。

安金藏剖心明志的事,很快就传遍了远近各地。

眉州刺史英公徐敬业,正和弟弟徐敬猷路过扬州,突然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大骂道:“可惜先帝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当年亲自征战多年,才打下这太平江山。”

“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安安稳稳地坐享其成,把他的子孙几乎斩尽杀绝。难道这江山,就要归武氏所有了吗?满朝的公卿大臣,难道都像木偶一样,毫无作为吗?”

徐敬猷道:“兄长这话就不对了。大臣们都在武则天的淫威之下,各自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虽然她荒淫无道,但朝廷的纲纪还在,可恨的只是那些狐假虎威的小人罢了。”

“现在要是有忠义之士站出来讨伐她,谁又能阻止呢?”

正说着,唐之奇和骆宾王走了进来。

原来唐之奇和骆宾王因为犯了错被贬官,正好都在扬州相遇了。

两人听到徐敬业兄弟的对话,说道:“好啊,你们难道想图谋不轨?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有这样的想法?”

徐敬业道:“二位兄长来得正好,这里有京报,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唐之奇和骆宾王接过京报,看了一遍。

唐之奇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

骆宾王对徐敬业道:“这件事,要是令祖先生还在,或许还能挽回局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徐敬业道:“贤兄何必这么说?关键是大家能不能同心协力。只要我们竖起义旗,率领军队进攻,谁能抵挡得住?”

唐之奇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怎么还不行动?”

骆宾王道:“兄长要是肯名正言顺地起义,我愿意写一篇檄文,助你一臂之力。”

徐敬业道:“贤兄要是肯帮忙,我愿意亲自担当此事。咱们明天就祭告天地,祭祀唐朝的列祖列宗,号令三军,直指京城!”

“先不说这些,咱们先喝酒,兄长慢慢构思檄文。”

骆宾王道:“这有什么好构思的?只要就事论事,把武氏的罪状写出来,就已经是罪大恶极了!”

徐敬猷道:“就说她残害后妃手足这件事,这份狠心,就算是男人也未必有。”

不一会儿,酒席摆了上来,几人拿起大酒杯,喝了好几杯。

骆宾王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写,写完给诸位兄长看看,你们再做定夺。”

说完,他走到书桌前,展开白纸,提笔写道:

伪周武氏者,人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手晚节,秽乱春宫,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庭之嬖。入门见妒,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星翟,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君之爱之,幽之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呜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王孙,如汉祚之就尽;龙嫠帝后,识更庭之遽衰。敬业皇唐旧臣,公侯家子,奉先君之承业,荷朝廷之厚恩。

徐敬业坐在旁边,看着骆宾王一边写,一边掉眼泪,忍不住走过去看。

只见骆宾王又写道:

公等或居汉地,或叶周亲;或膺重寄于话言,或受顾命于王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请看今日之城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徐敬业看完,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拍着桌子,放声大哭。

骆宾王写完,把笔扔在地上,说道:“要是有人看了这篇檄文还不动心,那就是禽兽不如!”

其他人也围过来,把檄文念了一遍,一个个都泪流满面。

这篇檄文,就像贾谊的《治安策》一样,让人痛哭流涕,感慨万千。

一屋子的人,都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之中。

徐敬猷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还是赶紧商量怎么行动吧!”

大家重新坐下。

徐敬业道:“明天请二位兄长早点来,我还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邀请他们一起共事。”

骆宾王和唐之奇连连答应,随后就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