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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太后沉迷小鲜肉,大臣硬刚反被坑(2 / 2)

回到屋里,醒花心里琢磨起来:“我家老爷只说贾相公文采好、家世显赫,却没说他长得这么俊秀,性格还这么温和。看他举止稳重,肯定不是平庸之辈。我在这儿虽然吃穿不愁,但终究是个妾,没什么出头之日啊。”

这么一想,她居然对贾全虚动了几分心思。

贾全虚虽然见了醒花一面,却不知道她是谁,也没地方打听,心里天天惦记着,却也没什么办法。

又过了一天,正好张说有事儿出去了,贾全虚打听消息回来,一个人坐在书斋里。

那天月色特别亮,跟白天一样。忽然,他听到窗外有咳嗽声。

贾全虚赶紧出去一看,只见一个丫鬟缓步走过来。

贾全虚惊讶地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丫鬟回答:“我是醒娘的侍女碧莲。前几天醒娘在亭前跟公子见过一面,心里一直惦记着,到现在都没忘。如今老爷正好不在家,而且马上就要流放上路了,醒娘想跟公子见一面,特意让我先来通报一声。”

话还没说完,就见醒花慢慢走了过来,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气。

贾全虚赶紧迎上去作揖:“绿玉亭前匆匆一见,我就觉得娘子绝非寻常人,所以才敢冒昧搭话。如今有幸能见到娘子,这真是天赐的缘分!如果娘子不嫌弃,我们不如结下百年之好?”

醒花倒是显得很端庄,缓缓地说:“我在府里待了一两年,见过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却没一个像公子你这样的。如果你不把我当成残花败柳,我愿意一辈子伺候你。现在正好是多事之秋,我们不如学李卫公带着张出尘那样,潇洒地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不知道公子你愿意吗?”

贾全虚说:“承蒙娘子厚爱,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这样对年伯(张说)不太好,有点不好意思。”

醒花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终身大事,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自己拿主意!”

这时碧莲端着酒和菜肴过来了,两人就对坐着喝起酒来。

贾全虚笑着说:“娘子字醒花,我真怕夜深了,花儿会睡过去啊,那可怎么办?”

醒花笑着回应:“今天晚上我陪公子不睡觉就是了,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千金一刻的好时光?”

两人相视大笑。

碧莲在旁边提醒:“隔墙有耳,小心被人听见!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三人赶紧收拾东西,连夜逃走了。

这真是:婚姻到底皆前定,但得多情自有缘。

没过多久,就有人把这事儿告诉了张说。

张说气得不行,派人四处搜捕,很快就把贾全虚和醒花抓了回来。

张说本来想把贾全虚杀了泄愤,结果贾全虚一点都不害怕,大声说:“见到美女心动,这是人之常情。男子汉大丈夫,死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明公你一向名望显赫,爵禄尊贵,这次虽然是暂时流放,用不了多久肯定能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你就不怕以后再有什么意外,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吗?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女人,就把我这个大丈夫置于死地呢?我觉得明公你不该这么做。再说了,楚庄王不追究绝缨宴上的无礼之人,袁盎不追查偷了他小妾的书生,杨素也不追究李靖的去向,后来他们都得到了回报。难道明公你要因为一个女人,就杀了我这样的人才吗?”

张说听了他这番话,觉得很不一般,顿时转怒为喜:“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今天我就把醒花送给你,再让家人准备丰厚的嫁妆,一起送给你。”

贾全虚也不推辞,带着醒花就走了。

武则天听说了这事儿,觉得张说懂得顾全人情,不仅没有追究之前的事,还恢复了他的原职,让他兼任睿宗第三子李隆基的老师。

这个李隆基,就是后来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不过那时候他还没崭露头角,武则天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当时武则天宠爱的人,除了武家那群人,就只有太平公主和安乐公主了。

这个安乐公主是中宗的女儿,嫁给了武则天的侄子武崇训。武则天因为武家的关系,也特别宠爱她。

安乐公主靠着夫家的势力,又特别会讨好武则天,深得武则天的欢心,所以越来越骄奢淫逸,跟太平公主一样,在宫里宫外横行霸道,没人敢管。

有一天,两个公主在宫里闲着没事干,偶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美人斗百草的画,画得特别有意思。有一首《西江月》词,把这场景写得活灵活现:

春草春来交茂,春闺春兴方浓。争教小婢向国中,偏觅芳菲种种。各出多般多品,争看谁异谁同。因何一笑展欢容,斗着宜男心动。

太平公主看着画,对安乐公主说:“美女斗百草,这可是深闺里的雅事儿。现在才二月,各种草还没长齐。等春天再深一点,草木茂盛的时候,咱们也办个斗草会,各自赌点东西,怎么样?”

安乐公主一听,欣然答应。

到了三月初,姐妹俩正准备派宫女去御花园里采摘各种奇花异草,正好上官婉儿过来闲聊,听说了她们要办斗草会的事儿,就说:“公主们要是只派人去摘草,只怕你能摘到的,别人也能摘到,怎么能保证取胜呢?必须找到一件别人绝对没有的东西才行。”

安乐公主问:“你说什么东西是别人绝对没有的?”

上官婉儿说:“这倒不一定非得是草,只要是跟草类似的东西就行。”

安乐公主又问:“那你说说,什么东西跟草类似?”

上官婉儿解释:“草是大地的毛发,人身上也有五种毛发,就跟大地有草一样。这五种毛发里,胡须是最珍贵的。我听说南海祗洹寺里塑的维摩诘像,他的胡须是晋朝大名士谢灵运脸上的。这可是天下独一份的东西,要是能拿到这个,肯定能赢!”

安乐公主一听,高兴得不行。

原来晋朝的谢灵运,是一代名人,官封康乐郡公,长着一把漂亮的胡须。不仅别人羡慕,他自己也特别爱惜。后来他犯了罪,要被处死的时候,不忍心让这把好胡须被埋没,就亲自剪下来交给身边的人。当时正好南海祗洹寺在塑造维摩诘像,他就留下遗愿,把这把胡须捐出来,当成维摩诘法像的胡须。后世就把这当成了寺里的一件奇景。

这个维摩诘是释迦牟尼佛同时代的人,跟文殊菩萨关系最好,他们之间的对话,都记载在佛经里。现在的藏经里还有《维摩诘所说经》。他是西方极乐世界里一个没出家、也没剃发的居士,所以塑造他的像的时候,需要有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