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玄宗一行人慌慌张张向西逃跑。
路过左藏(唐朝的国库)时,看到一群士兵手里拿着草把在那儿等着。
玄宗停下马车问咋回事,杨国忠赶紧上前回话:“国库里面钱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带不走,要是被贼兵抢了就糟了!我打算把这些钱全烧了,不能留给贼兵!”
玄宗皱着眉头叹气:“要是贼兵没抢到钱,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搜刮老百姓。不如把钱留下给他们,别再让我的子民受苦了。”
说完就呵斥士兵退下,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刚过了便桥,杨国忠就偷偷让人把桥烧了,怕贼兵追上来。
玄宗听说后,急得直跺脚:“老百姓也想逃难逃活命,你把桥烧了,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路吗?”
赶紧下令让高力士带着士兵去把火扑灭。
后来有人说,玄宗在逃难这么狼狈的时候,还能想到老百姓,做了这两件好事,所以后来才能回到故乡,安享晚年。
真是应了那句:
三言星退舍,天意原易回。
仓猝不忘民,庶几国脉培。
-------------------逃亡路上的窘境-------------------
玄宗一行人到了咸阳望贤宫,发现地方官员早就跑光了。
已经到了中午,大家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连一口吃的都找不到。
这时有老百姓送来粗米饭,里面还混着麦子和豆子。随行的王孙贵族们饿坏了,直接用手抓着吃,一会儿就抢光了。
玄宗拿出钱赏赐老百姓,还好好安慰了他们几句。老百姓们看到皇帝这么狼狈,都忍不住哭了起来,玄宗也跟着掉眼泪。
人群中有个白发老爷爷,名叫郭从谨,哭着对玄宗说:“安禄山心怀不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有人进京告发他要谋反,陛下您却把告发的人杀了,这才让安禄山的阴谋得逞,害得陛下您被迫流亡。”
“古代圣明的君主都会广泛听取忠臣的意见,这样才能了解天下的情况。我还记得宋璟当宰相的时候,经常说真话劝谏陛下,天下也因此安定。可这些年,大臣们都不敢说真话,只会阿谀奉承,所以皇宫外面的事,陛下您根本不知道。”
“我们这些老百姓,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只是皇宫高墙深院,我们的心里话根本传不到陛下耳朵里。要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有机会见到陛下,把这些话说出来呢?”
玄宗使劲跺脚,后悔地说:“这都是我的错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好言好语送走了郭从谨,随行的士兵们也饿坏了,只能让他们分散到附近的村庄找吃的。
当天晚上,大家住在金城馆驿,条件差得不行,根本没法和皇宫比。
-------------------马嵬坡兵变爆发-------------------
第二天,队伍到了马嵬驿。将士们又饿又累,心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正好河源军使王思礼从潼关逃了过来,玄宗这才知道哥舒翰已经被贼兵俘虏了。
玄宗赶紧任命王思礼为河西陇右节度使,让他立刻去镇守之地收拢逃散的士兵,准备以后东征贼兵。
王思礼临走前,偷偷对龙武将军陈元礼说:“杨国忠是引发战乱的罪魁祸首,人人都恨他!我以前劝过哥舒翰将军上表朝廷,请求杀了他,可哥舒翰没听我的。现在将军你不如趁机杀了这个奸贼,平息大家的怒火!”
陈元礼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想法!”
他就和东宫内侍李辅国商量,打算偷偷告诉太子。
巧的是,当时有二十多个吐蕃使者,本来是来和唐朝议和的,跟着队伍一起逃难。这一天,他们拦住杨国忠的马,哭诉自己没东西吃。
杨国忠还没来得及回话,陈元礼就大声喊道:“杨国忠勾结番使谋反!大家快杀了这个反贼!”
将士们一听,立刻沸腾起来,纷纷大喊着冲了上去。
杨国忠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骑马逃跑。将士们蜂拥而上,刀剑乱砍,很快就把杨国忠砍倒在地,还把他的尸体砍得稀烂。
大家用长枪挑着杨国忠的脑袋,挂在驿门外示众,还杀了他的儿子户部侍郎杨暄。
真是应了那句话:
任是冰山高万丈,不难一旦付东流。
杨国忠刚被杀,韩国夫人就坐车赶了过来。将士们一拥而上,也把韩国夫人杀了。
虢国夫人带着儿子斐徽,还有杨国忠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赶紧逃到了陈仓。结果被陈仓县令薛景仙带着官吏百姓追上,全部被杀了。
只能说:
昔年演扫眉,今日血污颈。
可怜天子姨,卒难保首领。
恨不如沐猴,幼化潜踪影。
-------------------杨贵妃之死-------------------
玄宗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赶紧走出驿门,用好话安慰将士们,让他们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