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早就说过:想找忠臣,得去孝顺的人家找;把孝顺父母的心用到国君身上,就是忠臣。
这话听着绕,其实道理特简单:
孝顺父母,得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受一点伤;效忠国君,得把性命抛在脑后,该上就上。
表面看不一样,核心都是“忠诚”二字。
所以说,不孝顺的人肯定不忠诚,而真正忠诚的人,本身就是大孝子。
古时候还有老爹当不了忠臣,儿子帮着弥补过错、洗刷耻辱的呢。
反观有些人身为名臣之后,世世代代受朝廷恩惠,遇到危难却不想着殉节,反而心甘情愿投降叛军。
这不仅丢了家族的脸,更是触犯国法的大罪!
国家的叛徒,就是家族的败类,不忠诚就是不孝顺,杀十次都不够!
就算皇帝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他也会遗臭万年,跟死了没区别。
倒不如那些失宠的妃子,就算被皇上冷落,也没辜负皇上的恩情。
战乱的时候,怕被叛军侮辱,宁愿上吊殉节,幸好被神仙救了,死而复生,最后安享晚年,留下一段佳话。
闲话少叙,咱们书接上文。
上皇正跟梅妃聊得好好的,内侍突然来报:“皇上(肃宗)有奏折呈上来!”
上皇打开一看,原来是关于处理投降叛军官员的事儿。
这里得插一句,肃宗刚回西京的时候,大臣们就提议把这些降贼的官员全杀了。
结果同平章事李岘站出来反对:“当初叛军攻占西京,上皇走得匆忙,朝廷里的人都不知道皇上在哪儿,只能各自逃命。那些没来得及逃的,才被迫投降叛军,这跟那些主动投降的守土官员不一样。”
“现在把他们全杀了,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而且河北还没平定,还有很多大臣陷在叛军手里,要是把西京的降贼官员都杀了,只会让河北的大臣更不敢回来,死心塌地跟着叛军。”
肃宗觉得有道理,就下旨从宽处理。
可后来司法部门多次上奏,要求严惩叛臣,以正国法。上皇也说“叛臣不能轻易宽恕”,肃宗就下令把降贼官员分成六等定罪。
司法部门最后议定:达奚珣等十八人斩首,家眷充公;陈希烈等七人勒令自尽;剩下的要么流放,要么贬官,要么打板子,把定罪结果写成奏折呈了上来。
肃宗本来都同意了,却唯独想特赦两个人——前宰相燕国公张说的儿子,原刑部尚书张均,还有太常卿、驸马都尉张垍。
有人肯定要问了:肃宗为啥非要放这俩人一马?
这事儿得从肃宗还没出生的时候说起。
当年上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太平公主嫉妒他,天天盯着东宫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点小事,都要跑去跟睿宗(上皇的老爹)打小报告。
就连东宫的太监宫女,好多都是太平公主的眼线。
那时候肃宗还没出生,他的老妈杨氏是东宫的良媛,偶然被上皇宠幸,怀上了身孕。
杨氏心里又开心又害怕,赶紧告诉了上皇。
上皇当时正被太平公主搞得焦头烂额,一看自己要当爹了,不仅不高兴,反而犯了愁:“这事儿要是被太平公主知道了,肯定又要借题发挥,说我沉迷女色,在父皇面前说我坏话。不如把这孩子打了吧,虽然可惜,但总比被人抓住把柄强。”
他左思右想,身边没个能商量的人。
当时张说担任侍讲官,能自由进出东宫,上皇就把这事偷偷跟他说了。
张说一听就急了:“这可是龙种啊!怎么能随便打掉?”
上皇叹气道:“我还年轻,不怕以后没孩子。何苦因为一个宫女怀了孕,给那些嫉妒我的人留话柄?我意已决,你帮我找堕胎药就行,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张说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回家之后,张说越想越不对劲:“良媛怀的是龙种,要是生下来,不是皇帝就是王爷,现在随便打掉,以后肯定会后悔。可太子已经下定决心,我又不能硬劝。”
思来想去,他想出一个办法:“不如听天由命吧!我准备两剂药,一剂是安胎的,一剂是堕胎的,都说是堕胎药,让太子自己选。要是他选了安胎药,就是这孩子命不该绝,我再趁机劝他留下孩子。”
第二天,张说把两剂药藏在袖子里,偷偷进宫献给上皇:“殿下,这两剂都是堕胎的特效药,你随便选一剂用就行。”
上皇大喜,当天晚上就把所有人都打发走,在寝室里支起药炉,随手拿起一剂药,亲自煎好,端给杨氏,把自己的难处跟她说了,温言细语地劝她喝下去。
杨氏眼泪汪汪的,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又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只能哭着把药喝了。
上皇以为喝了药孩子就没了,结果杨氏喝了之后,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晚。
原来,他随手拿的那剂,正好是安胎药!
上皇心里纳闷得很,第二天因为要陪睿宗参加宴会,没来得及见张说。
到了晚上,他回到东宫,又把所有人都赶走,准备煎另一剂药给杨氏喝。
药刚煎到九分熟,上皇突然觉得犯困,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屋子旁边红光闪闪,红光里站着一个神仙:
脸红胡子美,眉毛像蚕,眼睛像凤凰;身高一丈,穿着锦绣绿罗袍,腰上系着玲珑白玉带,威风凛凛,跟三国的关二爷似的,又像三界伏魔大帝。
那神仙绕着药炉走了一圈,突然就不见了。
上皇猛地惊醒,起身一看,药锅已经翻了,炉子里的火也灭了,吓得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第二天,张说进宫见上皇,上皇把昨晚的怪事告诉了他,还让他再找一剂堕胎药。
张说一听,赶紧跪下道贺:“殿下,这是神仙在保护龙种啊!我之前就说龙种不能随便打,只是怕违抗你的意思,才想让天意来决定。我上次给你的两剂药,其中一剂其实是安胎药,就是你昨晚让良媛喝的那剂。”
“我本来想让你二选一,听天由命。现在你想打孩子却没打成,再想打又被神仙阻止,这都是天意啊!殿下虽然怕被人说闲话,但天意难违。良媛怀的孩子肯定不一般,你还是好好照顾她吧。”
上皇听了张说的话,打消了堕胎的念头,还偷偷嘱咐杨氏好好保重身体。
杨氏怀孕的时候,总想吃酸的。上皇不想从外面要,就偷偷跟张说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