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柳金花错送红衣事发,柳员外怒不可遏,扬言要亲自上楼抓她。
柳员外接连派丫鬟催了好几次,都没见楼上有动静,火气直接飙到了顶点。
他拍着大腿怒吼:“好个贱人!竟敢不理我?真当我不敢动你不成?”
说罢,起身就往内院冲。
柳大洪见状,赶紧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爹爹,您别急!妹妹和娘肯定会下来的!”
“呔!你这畜生也敢拦我?”柳员外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挣开儿子的手,噔噔噔就往楼梯上跑。
一边跑还一边骂:“哎哟喂!气死我了!小贱人在哪儿?快给我滚下来受死!”
楼上的柳金花吓得脸都白了,缩在柳夫人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娘!爹爹来了!快救我!”
柳夫人强装镇定,挡在女儿身前:“别怕,有娘在!”
她对着冲上来的柳员外喊道:“员外息怒!听我把话说清楚,别吓着女儿!”
“老不贤!你还敢替这小贱人狡辩?”柳员外怒火更盛。
柳夫人急声道:“女儿是好心办了坏事!那天她和儿媳去看新墙门,见薛礼冻得直抖,就想送件衣服给他。”
“谁知夜里送衣服时,风把灯吹灭了,她摸黑拿错了红衣!她真的没有私心,更没有败坏门风啊!你可别多疑!”
“说得倒好听!”柳员外根本不信,“一件大红紧身衣,怎么可能说拿错就拿错?分明是你情我愿,把衣服当定情信物送了野男人!”
“罢了罢了!小小年纪就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留着也是丢祖宗的脸!”
他一把推开柳夫人,柳夫人重心不稳,“轰隆”一声摔在地上。
柳金花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柳员外阴沉着脸,一耳光就扇了过去,她头上的珠花首饰“哗啦啦”掉了一地。
柳员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拦腰一抱,拖着就往楼下走。
柳夫人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
到了大厅,柳员外把柳金花往地上一丢,一脚踩住她的腰,扬手又是几巴掌:“小贱人!你敢看中薛礼那个穷小子,还送他红衣当表记?败坏我柳家门风!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柳!”
说着,拳头、脚尖就往柳金花身上招呼。
柳金花被打得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哭着哀求:“爹爹!我真的是冤枉的!饶了我吧!”
柳夫人扑上来抱住柳员外的腿,苦苦哀求:“员外,你快住手!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日后肯定会后悔的!”
“后悔?我只后悔生了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东西!”柳员外一脚踹开柳夫人,转头喊道,“把我准备的刀、绳子、毒药拿过来!让她自己选一样死!”
在场的家人、丫鬟吓得脸都白了,大气都不敢出。
柳大洪赶紧跪下:“爹爹!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妹妹吧!她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畜生!这里没你的事!”柳员外根本不听,盯着柳金花怒吼,“小贱人!快选!”
柳金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爹爹,我不想死!我愿意受罚,只求您饶我一命!”
这时,田氏大娘也跪了下来:“公公!您就信姑娘一次吧!她从小胆小,怎么敢私会男人?薛礼穿得像叫花子一样,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肯定是拿错衣服了!”
柳夫人也跟着哀求:“我和你夫妻半辈子,就生了这一双儿女。金花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你就饶她一次吧!”
可柳员外铁了心要置女儿于死地,下手更狠了。柳金花被打得晕死过去,众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旁边一个小厮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偷偷跑出去,对着还在扫雪的薛仁贵大喊:“你这个活贼!你身上的大红衣是我家小姐的!现在员外查出来了,正把小姐往死里打呢!你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