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贵心里一惊:“比周青还厉害!”
他强装镇定,接着问:“你善用什么兵器?”
“小人善用画杆方天戟!”
“嘟!”张士贵突然拍案大怒,两旁衙役立刻齐声吆喝,吓了所有人一跳。
“好你个大胆狗头!左右!”
“在!”刀斧手立刻上前一步。
“把这狗头绑起来,拖出辕门斩了!”
“是!”刀斧手上前,一把就把薛仁贵捆了个结结实实。
薛仁贵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大喊:“大老爷!小人没犯什么罪啊!只是来投军,为什么要斩我?”
一旁的周青也吓傻了,脸色惨白地跑上前跪下:“大老爷!他是我从小一起学武的结义兄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张士贵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你不知道吗?本总的名字叫张环,你竟敢叫薛仁贵,犯了本总的忌讳!”
周青连忙求情:“他是无心之失,不知道冒犯了您的名讳,求大老爷饶他一命!”
张士贵见目的达到,就坡下驴:“也罢!看在你是本总旗牌官的面子上,饶他一条狗命!”
“把他拖出去,赶出辕门!本总这里不用他!”
薛仁贵连忙磕头:“谢大老爷不杀之恩!”
他被松了绑,怒气冲冲地走出辕门,心里憋屈得不行:“想我投军建功,没想到反倒惹了一身祸!”
薛仁贵正往前走,周青追了上来:“哥哥,你等等!他不用你,我跟你一起回家!”
薛仁贵连忙拦住他:“兄弟,你别傻了!我是命里不该投军,才犯了他的忌讳。”
“你现在深得大老爷赏识,当了旗牌官,正好建功立业,为什么要跟我回去?”
周青说:“哥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有这么好的本事,他不用你,我在这儿也干不出什么功劳。”
“我们是一起出来投军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去?我跟你一起走!”
薛仁贵劝道:“兄弟,你这就错了!大老爷器重你,你正好趁机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我家里还有妻子,就算被录用了,也放心不下。现在他不用我,我正好回家,继续射雁过日子,也挺好。”
“你不用跟我走,留在这儿才是上策!”
周青想了想,说:“既然如此,我就在这儿等你!他刚才说你犯了忌讳才不用你,你回去改个名字,去掉‘贵’字,再来投军,他肯定会收你!”
薛仁贵点点头:“我知道了!客栈里的行囊,我就先拿走了。”
周青说:“应该的!盘缠都在里面,你放心拿!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两人告别后,各自分开。
薛仁贵回到客栈,结了账,拿上行囊,往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周青回到辕门,领了十两盔甲银,按照店家说的,把银子送给了内外中军官。
张士贵收了几个投军人后,就退堂回了内衙。
他的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婿立刻围了上来:“爹,今天投军的人里,有姓薛的吗?”
张士贵叹了口气:“别提了!军师真是活神仙,皇上的梦一点都不假,应梦贤臣真的来了!”
“今天的投军状里,真有个叫薛仁贵的,我把他叫进来一看,跟皇上梦里的白袍小将一模一样,还善用方天戟,力气比周青还大!”
“我要是把他举荐上去,功劳就全是他的了,你姐夫的前程怎么办?”
“所以我就故意说他犯了我的忌讳,把他赶出去了!”
四个儿子一听,高兴得直叫好:“爹,您这主意太妙了!只要收够十万兵马,咱们就能复旨了!”
再说薛仁贵,一路上越想越憋屈。
“我跟周青一起投军,他被重用,我却因为一个破忌讳被赶出来,真是可笑!”
他心里郁闷,一门心思赶路,竟然忘了找地方歇脚。
等他反应过来,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放眼望去,两边全是树林,连个村庄都没有,真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糟糕!这可怎么办?”薛仁贵急了。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天又快黑了,他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赶。
又走了一会儿,远远看到前面有户大户人家,灯火通明。
薛仁贵心里一喜:“有救了!去那儿借宿一晚!”
他快步走过去,过了护庄桥,就看到一座气派的八字大门。
大门上张灯结彩,挂着红绸,门口还有不少庄汉。
院子里传来鼓乐声,热闹得很。
薛仁贵走上前,对门口一个庄汉拱了拱手:“大叔,麻烦您通报一声。”
“我叫薛仁贵,赶路太急,错过了宿店,想在贵庄借宿一晚,不知道庄主肯不肯?”
庄汉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我进去问问庄主,出来跟你说!”
“多谢大叔!”
庄汉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客官,我们庄主请你进去!”
薛仁贵大喜过望:“多谢庄主!”
他跟着庄汉走进院子,只见一位员外坐在大厅正中。
薛仁贵上前磕头:“员外大人,小人赶路太急,天色已晚,没地方落脚,想在贵庄借宿一晚,明天一定道谢!”
员外摆摆手,笑着说:“客官客气了!我家有的是空房间,你尽管住!谢什么!”
薛仁贵连忙问:“敢问员外尊姓大名?”
“老夫姓樊,叫樊洪海。家里有百万家产,就是没个儿子继承,所以平时多做善事。”
樊洪海看他一脸疲惫,又问:“你错过了宿店,肯定饿坏了吧?来人!赶紧准备酒饭,给客官送来!”
“是!”庄汉答应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没多久,七八样小菜、一壶酒、一篮饭就摆好了。
樊洪海说:“客官,老夫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你慢慢吃,吃饱为止!”
薛仁贵连忙道谢,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真是:蛟龙渴极思吞海,虎豹饥来欲食狼。
薛仁贵在樊家庄借宿,会遇到什么事呢?咱们下回分解!